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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家庭破裂,小孩远比现在优秀地多,仅仅六百四十三,不是他原本的实力。“妈,我下午跟直男打球去,晚饭可能在外面吃。”元向木换了一身球服,抱着球往外走,“东西你放着不用收拾,我明天弄。”方澈回神,不动声色地掩了下泛红的眼角,“去吧,过马路看着点别慌慌张张地。”“放心吧。”今天高考出分,雷耀民几个都被爸妈扣在家里出不来,他们两个自己在篮球场打了一下午。人少了,两人反倒没有平时那没放松。篮球砰砰砰地撞击着地面,在夏日午后空旷的操场回响。谢直的视线始终追着那个阳光下飞奔的少年。起跳、奔跑,运球投篮,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又凌厉,元向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底却压着一股狠劲。谢直远远坠在他身后,眼底逐渐变得落寂。他突然发现自己怎么都追不上他,连并肩都做不到,这个下午,他们之间好像拉开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在分数上,也在以后漫长的人里。元向木考得好他比谁都高兴,现在却连提一提嘴角都有些艰难。两人来回几十个回合,终于喘着气停了下来。“木哥,你志愿要填哪儿?”谢直转头问他。“京城。”元向高高举起篮球,手腕内扣,球按画好的抛物线落入篮筐。“为什么?”元向木扭头扫了他一眼,没出声。谢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京城没有你想去的学校?”元向木捡起球,平静道:“什么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这个地方。”“你”谢直张了张嘴,却只奔出一个字,半晌才又出声,“那蔡静禾呢?”“我跟她分手了。”“什么时候?”“就前两天。”他眉心拧起,神色有些阴郁,篮球砰砰砸在地面,他没有再去捡,“我不该和她在一起的。”蔡静禾那天下午哭了很久,那些眼泪似乎倒灌进了他的心里,从那一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一件多荒唐的事,这辈子,他都欠着那个女孩。“你后面怎么打算的?”许久,元向木岔开话题问。谢直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跟着爸妈做生意。”元向木皱起眉,却没说什么,谢直从小就不爱念书,考试回回倒一,倒是有点经商头脑,也许做生意确实更适合他。没人再说话,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好像突然间就找不到话题了。良久,谢直道:“我看你在收拾屋子,阿姨也要跟你你一块走吗?”“嗯。”元向木走到操场边,懒散地靠在隔离网上,从裤兜里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她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不想让她再呆在这儿了,房子我打算挂到中介那,有人买就卖掉,没有就先租出去。”谢直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砰砰跳着滚远了。“那你还回来吗?”火焰点着烟头,元向木吸了口,垂下手慢悠悠吐着白雾,“不了。”“可是”谢直只觉得呼吸一寸寸收紧,“去京城你们住哪?物价那么贵,你还在上学”“房子先租着,我这几天在网上看了看,小一点的一居室稍微靠郊区的一个月五千多,这几年元问山给的钱攒了些,我妈被邀请做京城医院的顾问,收入不算低,我也会做做兼职,虽然有点紧张,不过也过得去。”好半晌,谢直才回过神,他没想到元向木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你”他声音有点干涩,“你为了他”“不只是因为他。”元向木弹了弹烟灰,道:“我不想跟那一家子有任何瓜葛了,我想逃离这里。”他用了逃离这个词。但在这一瞬,他眼底隐约透着释然和轻松。谢直猛然明白,原来他这些过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潇洒。夕阳穿过隔离网,将他们的影子斜斜拉出很远。元向木低着头,额前有些长了的头发被微风轻轻晃动,拢在烟雾后的那张脸被金色光线描地仿佛有了神性,如西方油画里的罂粟。谢直想,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呢?不可能的。【作者有话说】明天入v迷宫成绩出来两天后,元向木就确定了院校。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一志愿京城财经大,第二三志愿也都在京城,剩下几个他原本不想填,在方澈的要求下挑了几个一流学校填上充了个数。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元向木联系的二手市场的买家来拉家具,他们家是三居室,自从元问山跟方澈离婚后,小卧室这几年一直没住人,他打算把这张床也给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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