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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握着伞柄,没说话。林副官继续说:“我二十岁跟司令上战场伤了这条腿,自那就到了刑家,那时候少爷才这么点儿,”他说着用手比划刑洄的身高,“三岁的小娃娃,那个可爱啊,见了我问我有没有见他的妈妈,那个小可怜样啊,哭的眼睛肿肿的,找爸爸找妈妈,原本到这儿我是有些怨的,即使司令给了我这条路,但我见到少爷的那一刻,我就不怨了,看着少爷长大,他的品性我知道的,有时候是有些固执,但我看得出少爷是真的很喜欢你。”伞遮住周游大半张脸,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只说:“林叔,在您眼里刑洄就没有不好的地方。”这话林副官笑了:“你在我这里也是个好孩子。”周游沉默。林副官见他沉默,也不说话了,半晌,叹口气:“雨越下越大了,回吧,不然少爷要担心了。”周游本想说不要告诉刑洄他来过,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那些眼线也会告诉刑洄。周游开车回了家,刚进家门,暴雨如注。管家看他手上有雨伞,但却湿漉漉的,忙吩咐佣人去放洗澡水,又让人备姜茶,同时不理解的目光在雨伞跟周游身上来回切换。周游不让他麻烦,但管家说他身子不能有马虎。周游叹气。家里从管家到佣人,都听刑洄的,这五年周游被伺候的很到位,但他还是不习惯,比起住大别墅被一堆人围着伺候,他更喜欢在乡下盖一间四合院,弄个大院子,种上各种菜蔬,再种几颗果树,可以请钟点工,但不用管家佣人住家里,就他跟刑洄两个人就好。冒出这个念头后的下一秒,周游肉眼可见的神色很慌张。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周游一时间怀疑自己脑子有病。这他妈不是傻逼了。是有病。真有病。“先生,洗澡水放好了。”管家看他脸色不好,忍不住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周游去了浴室,关上门,靠着门板发愣。他感觉心脏不受控制跳的很快,很乱。而且觉得有点窒息,扯了扯领带,不行,又扯了扯,最后干脆扯掉,把领带扔洗手台上这天晚上刑洄不在家,按理周游是应该睡的安稳觉的,但奇了怪了,睡的并不好,翻来覆去睡不着,到最后把刑洄的枕头夹腿上才算是渐渐入睡。迷迷糊糊中,咔嚓,有门开了的声音。落入熟悉的怀抱,随之是玫瑰花味,周游夹着刑洄枕头的双腿不由松了松。他睡眠很浅,被刑洄圈进怀里就醒了,但装睡。感受着刑洄温暖的怀抱,周游的心情更烦躁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每晚抱着睡这件事成了习惯,甚至会因为刑洄不在,而睡的不安稳。为什么会这样?周游皱皱眉头,烦的蹬了刑洄两脚,感觉不够,抬手,下一秒,手就被刑洄握住了。刑洄握着周游的手放唇边亲了口,小声碎碎念:“睡着了也不老实。”又说:“今儿淋了雨,睡觉再蹬被子,明儿该感冒了。”周游心想,自言自语什么呢,接着骂刑洄是傻逼。傻逼刑洄又亲了口周游手指上那枚没摘下来的婚戒,心满意足,而后黑夜里看着那只手问:“媳妇儿,咱俩没认识的时候,你都是用哪只手的?”“……”问完,刑洄很轻的笑了声,精准的找到周游的耳朵,带着玫瑰花的热气喷洒在周游耳畔,小声问:“媳妇儿,你回答我一下呗?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周游立刻绷紧了身体。刑洄亲周游的耳朵,吻一路下滑,顺利找到周游的嘴唇,周游在黑夜里睁开眼,要躲,却被刑洄强行掰着脑袋固定住,夺去所有呼吸。周游被吻的仰起头,脖子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有点儿回吻的意思。刑洄被这点儿小动作取悦到,手开始不闲着的。如果是以前,周游早抗拒的要命了,但今晚,真的是病的不轻,他没动,只是僵着,任由刑洄。两人都是意乱情迷,一时间刑洄没了分寸。周游瞳孔失焦,迷糊中他听到刑洄似乎在说“我爱你”一遍又一遍的,但他意识涣散,听得并不真切。等再睁开眼,刑洄早回军部了。周游全身已经清爽干净,起床洗漱,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早餐,起身拿上外套出门,临走前,他跟管家说:“廖叔,这点小事不需要跟刑洄汇报。”他指没吃饭这件事。管家廖安看着他,说好的,又说少爷早上五点就回军部了,有重要军务,这两天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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