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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红旗下,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是工人阶段领导政权。
而不是朝野内只一家之言,一人执掌生杀大权。
储君时,人尚未收拢所有权力,也没正式登基,身上帝威少少。
登基为帝王后,人掌有所有权力,春日三个月又清洗一番朝政,借圣教一案洗去朝中不安分的阵营,插入真正听令于他的人。
朝野中,除先帝留与他的、心也偏向他的臣子外,还有些能力强的纯臣,以及被纵容的、本该有不同话语的御史台。
朝野内,几乎只得一人之言,
人,已然拥有全部权柄,非傀儡皇帝,乃实权皇帝。
新帝不言,执笔在奏折上画圈,搁置朱笔,放下奏折。
眸眼因晏城迟迟不动,而略有些许怒意,后又瞧见晏城眸底的惧意,谢知珩轻轻叹出一息,无奈的笑意打破朝会残留的帝威,眨眼间,人似又变成晏城熟悉的人。
“郎君,是在怕我吗?”
在晏城面前,谢知珩很少自称孤,登位后,也不愿称为朕,除情趣外,他甚少在爱人面前表现出一个王朝执权者的模样。
浑身的威严散去,凤眸被笑意渲染,得有几抹水珠,与些许柔和。
此番模样,不见圣明的君王模样,倒是给晏城几分幻觉,好似见到书中善于辞赋的亡国之君,受春水缠绵,受悲伤浸透。
这念头一起,晏城觉得好笑。
喜与诗赋的君王是被迫登上皇位,本该闲散度日,却不想皇位从天而降,匆忙中接手满是破碎的山河。
同谢知珩这自小被立为储君,得圣人天后亲自教导的帝王不一样。
两人不可相提并论,他们所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闻名的书籍也不同。
一为文学,一为史书。
晏城只觉笑话,他怎会认错,眼前人可是他的爱人。
哪怕是帝王,那也是他的爱人。
晏城轻笑:“没有,我怎么会去怕你呢。”
所有因初见帝王带来的惧怕,都在爱人走近,久别之后再复相拥时,全然散去。
荆州一行,从落叶萧瑟的秋日,到百花绽放,又再谢的暮春。
长长数月,仅靠玄鸦传递的书信,难解其中相思情,更何况自谢知珩病重起,晏城便少有收到爱人亲手写的尺素。
病好时,又传来先帝逝世,谢知珩病躯未愈,便打起精神走过登基大典,苦苦熬过长达一月的丧期。
后他又忙于清洗朝野,晏城也接下代领荆州刺史一职,收拾江陵府破碎的局面,两人忙得少有传达书信的时间。
晏城抚过谢知珩眼下残存的青黑,那几丝青黑,不细看,倒像是为谢知珩浓墨勾勒眼角。
可以谢知珩这不显疲劳的体质,能有这几分,已是谢知珩熬了许久的成果。
他顿时心疼不已。
情意混着疼惜,似蛛网般缠绕全身,晏城低头,在谢知珩眼角、额头,在他所有渴望之地,皆落下湿热的吻。
谢知珩从未抗拒,张唇迎接爱人深切的情意,任由对方的肆意,任由对方的侵入,任由春日的桃花香,浸入他骨子里。
爱意缠绵,落在实处,尽是湿漉漉。
谢知珩已许久不曾与他人有过这般亲密,自是生涩,被侵犯得过深时,连泪水都恍若未觉,一滴滴,全跌入晏城掌心。
掌心湿润,晏城初以为是他在荆州接的雪水,可雪水没这般滚烫,他抬起头,发现帝王已泪流满面,唇瓣也抖擞得厉害。
所有话语都挤压在喉咙里,能逸出来的只有哭腔,暗哑的哭腔。
帝王少有垂泪之时,他垂泪时,泪珠总是多多夹杂种种目的,为民心,为臣忠,为皇权。
可少见这时,帝王只为爱人哭,只因被折腾得耐受不住,张着唇齿,弱弱地同晏城抽泣,同他求饶几分。
晏城温柔吻过帝王垂落的泪滴,指尖缠绕朱纮,勾起玉坠印在唇间。
他很温柔,可折腾谢知珩时,却少见其中几分温柔,次次都逼得帝王向他哭诉,次次都逼得帝王躲避。
“陛下……”
晏城忽想,唐时皆言圣人,陛下一词常用于正式场合,此处可不见得有几分正经。
但帝王不语,他张着唇,紧紧咬着发白的指尖,忍下一波又一波的如春、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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