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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下午不见,鲜活的夫人变得病恹恹,他心中涌现无数戾气。景宣帝甚至不敢想,倘若母子俩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他垂眸贪婪地盯着云挽的面容,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知不觉中,这颗心脏已被一个名为‘云挽’的女子填满了。云挽醒来时已是次日晌午,浑身的酸痛与无力迫使她意识变得清晰。睁开眼对上数双担忧牵挂的眼神,她微微愣怔。“这”一出声,喉咙干涩似枯涸。宫人及时递上温茶水,景宣帝接过单手扶起云挽的头,小心送服。喝完水云挽的嗓子好受许多,她扯了扯唇忍不住笑问:“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何全盯着我?”阿绥双手双脚爬上榻,哭丧着小脸跪坐道:“阿娘,您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一天、一夜?”云挽惊愕。她能感觉到自己应是病了,睡了也很久,但没想到竟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她还想说什么,喉间蓦地发痒,接着便是凶猛的咳嗽。云挽下意识掩唇推开阿绥,“走远些,别将病气过给你。”她看了眼景宣帝,声音虚弱道:“陛下也是。”“不走不走!”闻言阿绥摇头拒绝,他俯下身体趴在云挽的身前,额头紧挨着她大声道:“阿娘把病气都过给我,这样您的病好的就更快了!”云挽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傻孩子,这样到时我们两个人都病了。”“我不怕!”阿绥猛地抬头,目光炯炯。景宣帝颔首,眼神如出一辙:“朕也不怕。”他寻了个空隙坐下,牵起她的手,“夫人放心,我们爷俩的身子骨强健着,不会轻易就过了病气。”即便真病了,他甘之如饴。对于他的身体强健程度,云挽是清楚的,除却去年狩猎场受伤,再未见过他平日里有何伤风感冒。于是她推了推阿绥,“阿绥还小,离阿娘远些好吗?”“不要不要,我就要贴着阿娘,生病就生病吧。”阿绥头摇如拨浪鼓,罕见的没有听她的话,死死地挨着云挽。云挽心生疑惑。景宣帝低笑解释:“昨日见你昏睡不醒,可把这小子吓坏了,还偷偷哭鼻子了,说什么也要守到夫人醒来,夫人就让他呆着吧。”“不然怕是又要躲在哪里掉眼泪了。”“才没有!父皇胡说!”阿绥反驳。云挽哂笑,难怪阿绥今日这般黏人。孩子还是要面子的,被揭穿后阿绥羞恼质问:“父皇抓到凶手了吗?是谁要害我和阿娘?”景宣帝啧了声,神色不悦:“你小小年纪怎么比朕还要操心?”阿绥:“就要操心,还要报仇,那天要不是玄一我和阿娘说不定了就死掉了!”“要是我们死了,父皇会为我们伤心难过吗?”他直勾勾盯着景宣帝问。何止是伤心难过,这是要他的命。景宣帝抿唇,这小子是知道怎么捅他老子的心。至少他听了这话心脏就阵阵抽疼。握住阿绥的小手捏了捏,云挽没再说让他离开的话,二转眸看向景宣帝:“陛下,好端端为何妾身与阿绥乘坐的马车会突然失控?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对吗?”云挽如今有精力细细回想,或许街市起纷争开始便是背后之人设计的一环,为的就是堵住他们回宫的路,迫使他们掉头换路。而在新换的路上,马匹发疯,路上人少,引起的注意少,侍卫也更难赶来营救。若是那人计谋得逞,自己和阿绥不论谁伤谁死都已达目的。思来想去,与他们母子俩有仇的,不过那几个。景宣帝:“有人给马下了药,那药会致牲畜体内痛苦,性情狂躁,陷入癫狂,待药效过后,马便会五脏俱蚀,七窍流血而死。”简言之,只要被下了药,马必死无疑。没想过瞒着她,他将得到的相关消息的告知,和云挽预想的差不多。“是谁?”她问。景宣帝:“与李家脱不了干系。”眼见太子势弱,阿绥势强,姻亲被贬,自家又不得圣心,李家便起了歹毒心思。走上穷途末路的李家,为了皇后与太子之位,选择放手一搏,想要对其除之而后快。但如今计谋失败,事情败露,等待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接下来几日,景宣帝异常忙碌,偶尔才能抽空来一趟,匆匆见上云挽一面便又要离开。云挽病情转好,渐渐恢复元气,直到七八日后,她彻底痊愈。同日,景宣帝颁下立后圣旨。皇后之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咨尔云氏女挽,德才兼备、含章秀出、贞静持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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