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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妃娘娘乔迁之喜,怎么这栖云宫如此冷清?听说也不见陛下差人送贺礼前来?”她状似打量了两眼,露出假笑朝云挽盈盈一拜:“嫔妾不请自来,云妃娘娘不会不高兴吧?”云挽放下针线,“惠嫔有何事?”惠嫔扶了扶鬓角,慵声慵气道:“嫔妾没事,只不过随处走走,没成想走到这儿来了,路过瞧娘娘孤零零的坐在这儿,好奇之下便进来了。”无人阻拦,说着说着她就坐到了云挽旁边的位置。她扫了眼云挽精致无瑕的侧颜,哼了声奚落道:“所以说啊,这世间最薄情的就是男子了,对你好时百般维护,对你不好时只余冷落。”“咱们女人啊,若是无权无势,也只有被辜负的份儿,空有天仙儿似的美貌又如何?还不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唔。”她话还未说完,嘴里被塞了一块甜腻腻的东西。惠嫔目瞪口呆。云挽朝她淡淡笑了笑:“这饴糖味道不错,惠嫔尝尝。”嘴里有东西,纵使惠嫔有万千言语也顿时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等她把饴糖吃完,想说的话也忘了,一时有些气闷。她不说话,云挽也不理她,专心吃宫人端来的东西。惠嫔瞄了眼,语气不高兴:“你吃的什么?”云挽:“雪莲养身玉露,美容养颜的。”听到能美容养颜,惠嫔眼睛一亮:“给我也来一碗。”“不白吃你的,我用镯子换。”说着她脱下手上玉镯子,塞给她。云挽想拒绝,江福盛尖细的嗓音传至栖云宫:“陛下驾临栖云宫——”“闲杂人等退散——”惠嫔:?闲杂人等?和好如初景宣帝大步踏入栖云宫,玄金色衣袍飞扬,气势凛然,尊贵无比。越过众人,他一眼锁定云挽的身影,目光灼热地朝她步步走去。几日未见,夫人似乎消瘦了。他的目光贪婪而露骨,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云挽福身行礼,他停下摆摆手,矜持地清了清嗓子道:“爱妃免礼。”他想伸手扶她起来,但狠狠地克制住了。他端着一副清冷威严的样子,云挽眉眼温和问:“陛下怎么来了?”她还以为今日他注定不会来了。景宣帝负手而立,下颌微抬,淡声道:“朕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没打搅爱妃吧?”他语气随意,一双黑眸却紧紧注视着她。云挽觉得这话好像听着有些耳熟,她摇了摇头,眼中浮现淡淡的笑容:“不打搅。”一旁被无视的惠嫔见状,只好趁腿麻之前自己偷偷起身了。她盯着含情脉脉、深情对望,像是八百年没见的两人,顿时如鲠在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简直有辱斯文,她暗暗腹诽。忽觉一道锋芒刺来,惠嫔下意识抬头,不期然对上景宣帝锐利审视的目光。“你在这做什么?”他语气冰冰凉,哪里还有和云妃说话时的温柔似水?惠嫔嘴角微抽,神情丧丧:“嫔妾无聊来寻云妃娘娘说说话。”景宣帝:“说完了?”惠嫔张了张口,老实点头,“说完了。”景宣帝不耐摆摆手:“说完了便回去,无事莫要瞎逛。”惠嫔:一时无语,她气哄哄地走了。脚上的翘头鞋履踩得梆梆响,但无人在意。而后宫中那些还对云挽幸灾乐祸的人,听闻景宣帝去了栖云宫顿时失望不已。总站在外头不像话,云挽命宫人将树下的东西搬了进去,自己与景宣帝也进了殿。她坐在光线好的地方继续手上的针线活。景宣帝随意扫了眼,寻找话由:“她没有欺负你?”她自然指的是方才的惠嫔。云挽:“没有,惠嫔只是寻妾身说了些话,她想喝妾身这儿的雪莲玉露,妾身正要吩咐下去您便来了。”景宣帝嗯了声:“她说了什么?”云挽应声:“她说了许多,妾身倒是忘了。”她忘了景宣帝也不再追问,只要夫人没有受欺负即可。他抬眸扫视殿内,眼中闪过尚可,心里盘算着再添些什么,嘴上顺势问:“夫人对这儿可还满意?”云挽未抬头回答:“妾身很满意,劳您费心了。”见状景宣帝浓眉微皱,“夫人这几日过得如何?可有烦心事?”难道是心里对他还有气?所以才这般冷淡?云挽注意力全在手头上,未察觉到不对,点头说:“妾身挺好的,没有烦心事。”接着便没了。景宣帝脸色渐沉,“夫人不问问朕过得如何?”云挽顺着他问道:“陛下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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