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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祈静静地凝视着她,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我相信你。”许默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你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就连我自己对这件事都不敢完全确定。”“你……是别人吗?”谢盛祈端坐在桌前,眼神让人看得有些发慌。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让许默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对于你,我可是无条件地信任。只希望有一天,你也能给我几分信任。”莫名脖颈处有些发热,许默抬手扇了扇风。要不说谢盛祈轻浮呢,让人头皮发麻的话手到擒来,怕不是和法国人学的。“好了,吃点东西吧。”许默故作镇定地招呼道,拿起一串已经有些凉了的烤肉,“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目的也很明确。我想要这个项目终止,如果短期内做不到,那我至少要深入参与,找到确切的证据。”谢盛祈苦笑一声:“行,我会帮你的。”他还是长这么大以来首次感觉到无力感。他想要一拍桌子,直接以投资人的身份终止项目合作。可是他做不到,往好听地说,他是项目代表。但实际上,他只是个吉祥物,集团谁又不知晓。毕竟,他可不姓常。两人难得出来放松一个晚上。吃得有些久。甚至后面吃高兴了,谢盛祈还当真点了一盘臭鳜鱼硬要尝尝咸淡,许默拉都拉不住。等整个烧烤摊的其他客人都走光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扫码买单。“老板,多少钱。”许默走到摊位前,掏出手机扫了下贴在烤架旁的二维码。正在收拾食材的老板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不要钱,你们大老远从京城回来,这顿就当叔请你们的。”他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继续低头整理着调料罐。谢盛祈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怎么行!您这小本生意……”许默突然伸手拦住对方,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不顾低头收拾的老板,继续扫码输入了付款数字。“叮——”老板兜里的手机传来清脆的提示音:“收款三十万元。”谢盛祈诧异地转过头来。“哐当——”老板手中的铁夹子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刚付完款的对方。呵斥一声:“小默!你这是在做什么!”许默放下手机,直视对方。带着哭腔,她嘶哑着说:“贺叔,我就知道,您早就认出我了。”困兽【】贺明志慌忙地掏出手机,想要将这笔钱退回去。可满头白发的他哪里会弄这些。一时间,急得额头冒汗。许默吓唬对方说:“贺叔,你别瞎点了,待会把钱转到别人卡里去就麻烦了。”她这一说果然管用。贺明志连忙松开手指,求助似的看向许默。“小默,你捉弄贺叔干嘛?”许默没有回答对方,而是帮着对方收拾起摊位,轻声说了句:“贺叔,这些年……你辛苦了。”贺明志身形一顿,两人默不作声地搭着手收太阳伞。等摊位收拾好,贺明志拉来两把椅子,招呼许默和谢盛祈坐下说话。深夜的石板街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空气变得格外静寂。谢盛祈看出这位烧烤摊老板恐怕就是以前资助对方上学的人。自觉找了张小凳子坐在不远处让他们俩好好说话。贺明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身上的油渍说:“小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摆摊?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他从没想到自己会以如今这副面貌和对方相见。一身邋遢的他和西装革履的两人相比,显得更加颓废不已。贺明志从未和许默谈论过自己的工作。甚至不让许默来见自己。在资助许默学业的那些年,他作为一个完美的隐形人,除了每月定时的打钱以外,十分克制从未进入许默的生活。他们除了电话往来以外,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面。许默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都曾邀请过对方来京城游玩。可皆被拒绝。他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从未露面、从未提及过自己所在位置,他资助的小孩也就报恩无门。而贺明志。便是许默这次回安省,无论如何都想见的一个人。“其实……”许默尴尬一笑说:“我早就跟着韦烨燃悄悄偷看过你。”他们离开安省去往京城前一天。韦烨燃带着她在转角处看过对方。许默现在还记得,对方因为用料扎实而被食客欺负的憨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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