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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放过我吗?霍老板?”
语调阴阳怪气。
霍驭邦背过身,在另一边换鞋。
许姈算对他有所了解了,他才不是什么天生少言寡语,是挑话说,挑事答。
被算计的感觉太糟糕,许姈穿上拖鞋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股气横堵在胸口:“你费尽心机搞这些事,真的很没劲儿。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处男,你洁不洁身自好。以前跟我没有关系,现在跟我没关系,以后也跟我没关系,你明白吗?”
越说越急,越说越气。
霍驭邦“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然后脱下西服,挽在手臂间,朝屋内走去。
或许是这半年来积压了太多的不痛快,又或许是刚刚的酒精还在作祟,许姈没放人:“霍驭邦,你是脑子好,我是没有你聪明,你想算计我太简单了。可能你这个人,天生就是喜欢,站在高处看别人做小丑,来达到你的某种成就感。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你。”
说着,她委屈得眼里闪了泪,情绪化严重时,头次呛了句最狠的话:“从小到大,有人喜欢过你吗?”
霍驭邦忽然收住脚步,压下眉骨,眼底像覆上了层朦胧不清的黑影。
他算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过去,他从未因为她耍性子的撒气,产生过任何情绪波动,但这次,像真踩在了自己的边缘线上,明显,他吞咽下了一口怒气。
而许姈感受到了他的异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被算计了一晚,她也很委屈,就是任性不想道歉。
屋里陷入了冰冷的僵持。
许姈也想收敛点自己的脾气,她刚转身回卧室,霍驭邦却平静地转过了身,还带着笑意,问道:“要不要吃面?”
“啊?”她错愕。
霍驭邦站姿笔直,挽着西服的手放在身前:“不喜欢吃法餐,饿了,要不要一起?”
许姈本想拒绝,但他好像第一次放软了态度:“算是我的赔礼道歉。”
有所迟疑后,她点了头:“行。”
许姈的确是有点饿了,她也不喜欢法餐,一般如果不是陪客户,她从不吃。她将包放到了沙发上,没去厨房,而是去阳台上,把咪咪抱了出来。
本能不想离他太近,她就窝在沙发上,逗咪咪玩。
宠物,的确能抚平人心里的毛躁。
只是摸了几下,她心情就好了许多。
沙发的位置能看到厨房里的半截人影,许姈摸着咪咪,望着那头发起了呆。
没想到,这间“样板房”里,深夜一点半,竟然能闻到面条、葱花和鸡肉的香气,而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气味,恰好就是家的模样。
她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家的人,比靳佳云传统。所以她常幻想自己的婚后生活,凌晨有人能给自己做一碗热腾的面条,是她的理想婚姻,但只可惜,人不是她要的。
以及,她遗憾,很遗憾,自己的婚姻,打乱了所有正常顺序。
她没有被轰烈的追求过,没有两情相悦的相恋,更没有一场一生难忘的求婚。
嘭。
霍驭邦将两碗面放在了木桌上,朝沙发边看去。
许姈放下咪咪,走过去后,在餐椅上坐下。
她看到碗里不是清汤寡水的葱花面,上面铺了一层青椒鸡肉。
她拿起筷子:“你什么时候把陶姨给的土鸡宰了?”
霍驭邦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昨天晚上。”
许姈想起了什么:“难怪昨天晚上,我听到厨房里有刀的声音。”
她挑起一根面,又舀了一口汤。面条的汤味很浓,不像是清水煮的,像是熬制的骨汤,棒骨的香味浓郁,不腻不腥。
虽然并肩坐,但两把椅子中条留出的缝隙,像是他们之间的并不亲近的距离。
许姈悄悄侧头,发现霍驭邦在用餐时,家教极好,坐姿端正,咀嚼得慢条斯理,一点汤汁都不会溅出来。
忽然,他也侧过头,蓦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忽然的四目相对,变得逐渐炙热,她手中正在搅动面条的筷子一顿,轻柔嗓音稍稍划破屋子的悄静:“霍驭邦,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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