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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来了之后,才睁开了双眼,和善地笑着说道:“哀家许久不见皇儿了,怎么也不说到哀家这儿来坐坐。”景策听到这话,只是依旧眼神冷漠地看向对面的严太后,开口道:“母后有话可以直说。”严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看到对面的景策那副冷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既然如此,那就把储君的人选定了吧。哀家之前找了宗族的长老,看过的人选。哀家觉得,这几个都不错,你可以从中选一个。”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自打进门之后,太后嘴里说着想念,却不想着让自己坐下休息。连一滴水都不曾让人奉上,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景策却不觉得难受,因为他和严太后的关系,他早就已经看透了。若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步履蹒跚的孩童,或许他还会去祈求自己的母后身上那从未有过的母爱。但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已经不奢求了。于是,景策闻言扯了扯嘴角,并不像上一回立储君的时候那般痛快地答应,而是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宫人递上名单的手。还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自饮了起来。严太后见状,眯了眯眼睛,声音犀利地开口道:“皇帝,这就是你对待哀家的态度!”“呵!”景策冷笑了一声:“那太后觉得,朕应当是什么样的态度?”“好好好!”严太后怒极反笑,但她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继续道:“哀家算是看出来了,皇帝有自己的主意。只不过陛下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了谢小公子考虑吗?”这话可以算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景策这段日子同谢逸尘之间的交往虽然也隐蔽,但并不是无迹可寻。自打严太后知道了之后,昨天晚上便派人连夜调查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当得知景策一开始竟然隐瞒身份,还特意在丞相府的附近购置了宅子,便清楚了,对方对这个谢家的小公子是真的上了心。否则的话,哪里会花费这么多的功夫,这是过去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本来还担心只是个不中用的玩物,现在这个结果,倒是更加让严太后满意。一向冷心冷肺的帝王终于有了软肋,严太后自然是打算好好地利用这一点。果然听到太后的话,原本还一直气定神闲的景策立马神色一变。他转过头,直视着严太后的双眼。母子两个对视毫无亲情,只有对彼此的审视和威胁。“你若是动他,整个严氏一族都别想好过。”景策一字一顿地说着,任谁都知道他的话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就连严太后,看到景策眼中的冷意,也不由得一瞬间脊背发寒。而这样的眼神,不由得让严太后想起了先皇曾经在世的时候,对方也总是这样凉薄冷漠地看着自己。哪怕她倾尽了所有,都换不得对方一个回眸。那人的目光,总在别的女人的身上。仿佛她做得再多,也只能得到对方的厌恶。哪怕她后来想方设法地怀上了孩子,却依旧无法留住帝王的心。若不是后来景策的军功卓著,而剩下的皇子,也死的死,伤的伤,被他们用各种方法全部都斗倒。现在的皇位,根本就轮不到景策。眼前的人此刻在严太后的眼里,同先帝是那样相似的。多年累积的不甘和怨恨,仿佛在这一瞬间爆发。“我就是动他又如何?就算你是皇帝,你就能保证一定能保得了他?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只能怪他不幸,谁让他遇到了你。你生来就是不祥人,注定被人背叛厌弃。你的父皇看不上你,你就是个灾星!你身边的人不过是碍于你帝王的身份,阿谀奉承。实际上,他们都恐惧你,恨不得立刻远离你,永远都不会有人真心待你!你若是不想身边的人遭殃,就应该乖乖听哀家的话!”严太后不停地说着,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此刻,严太后看向景策的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严太后对自己如此对待,却依旧还是被对方的言语刺伤。对方咒骂的话语依旧源源不断,完全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景策站起身来,不理会歇斯底里仿佛疯子一般的严太后,直接转身离去。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景策却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再度一团乱麻。或许是受到了刚刚严太后的那些话的影响,他也回想起了许多过去的经历。那些忍饥挨饿,受尽辱骂鞭打的日子是那样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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