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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解读完成,我笑了,大笑,使得对座女孩傻了眼。
「哪里来的两情相悦,你开玩笑啊?」我笑得眼眶泛热、泛泪。
笑的。我告诉自己是笑的。
即便脑袋里头,张着鸽子般纯白羽翼的恶魔朝我说:「不,不是,你才不是笑着哭,胆子小到连承认情绪都不敢!」
她拥有与我相同的面孔,拥有与我截然不同的情绪、表情。她生气,愤怒,也许是为我的懦弱。她的眼中有着无惧,直直瞪着我。
她好坏,拿起一片又一片标示着我们国中那年份的记忆光碟,播放、结束、换片、播放、结束、换片……復又轮回。多狠,好痛,连笑意繾綣的画面里,我看来都那样痛苦。
我讨厌她倒叙着播放片段,先苦后甘,最痛的叙述手法。
也许是曾经与如今的玥恩重合,让时光恍若到流;也许是她口中的一切太过符合期待而更显不真实,当年的伤口復发,微疼与釐清真相的渴望唤醒了那恶魔、唤醒了过去,要我亲自揭开事实究竟,同时也是,自己撕开那伤口——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曾经。
「你怎么还没和韩昊书在一起?」如今。
『他,很喜欢学姐——可能不只朋友的那种。』復曾经。
「明明早两情相悦了怎么就不该在一起?」又如今。
曾经他牵起我的手,说怕把我弄丢;如今他予以我拥抱,说让我不用害怕、说他就在这儿。
曾经梦境破灭而现实荒唐,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疼;如今现实非若当初残酷,伤痕又让步伐踌躇不前。
曾经他出现在转角那端,我等待、他总不会先离开;如今、如今,变异何在?
今非昔比,往昔却又如今。
过往今昔太过相近也相去甚远,也许最大的改变,是我。
身上伤痕纍纍而胆怯,如惊弓之鸟,再也没有勇气相信。
创伤后症候群?也许。还是没药医的那种。
「喂,怎么了?若菲你哭什么啊?」现实。有人匆匆为我抹去掛在颊侧的泪,飘着甜点香的指尖隔着薄手套在我脸上挲摩。
「喜极而泣,这玩笑开得不错。」歪理。只是反射性逞强,我想玥恩并不会拆穿。
「啊?」她顿时一愣,顿住手上拭泪的动作,似明白了甚么,声音疑转无奈,了然一笑,「我今天说的所有话,半句不假,没有玩笑也没有谎言。当初韩昊书喜欢的是你,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当时究竟干嘛答应了我的告白,后来也是因此提的分手。我似乎无心之下当了回妨碍好友走向幸福的施工路牌。」
我没应话,静静听着,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轻揉眼睛,啜了口奶茶定定心绪。
「我问过他为什么,无论是与我交往亦或不和你坦白心意,放任你莫名地疏离,可他大概是我见过口风最紧的男性生物了,威胁利诱都用过,就是死都不松口。」
我叹气,「所以他说过他喜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猜到回应。
「你非要问这?」陈玥恩一皱眉,娇艷红唇微噘,吁出口气,「没有,没说过。但喜欢这事又不是非得出口才成实,旁观者清,在我看来他对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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