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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儿後来才得知老太太那边今儿叫他们过去。
此时皱着脸道:“还不知道老爷子那儿又要怎麽骂你呢。”
“骂就骂了,我又听不见。”
旺儿又道:“爷,别忘了,今天回去沈姑娘肯定也会责备你。”
陈锦时轻轻笑着:“那正好,我巴不得她责备我呢。”
旺儿:“……为什麽呢?”
他弯腰捡起鞭子,声音有些自嘲:“如果她因为这个责备我,那就说明,她不知道我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旺儿挠挠头,小心翼翼问道:“爷,你还做什麽了?”
“啪!”陈锦时又一鞭下去。
他很快喘起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
“旺儿,不该问的别问。”
直到日头落下,天边浮现出晚霞,陈锦时才收手,准备回家。
他骑在马上慢慢往回悠,路过糕点铺子时还买了一袋子牛舌饼。
他偏头望着天边,眼底带着倦意,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轻响。
他确信今日精力已耗尽,暂且不会发疯。
目光落在陈府门前亮起的灯笼上,天已经黑透了,他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往里走。
府里很安静,这是陈济川第一次打了胜仗後,从原本的陈府扩建出来的宅子,很大,很空旷。
他没有再去看看沈樱,很晚了。况且他也不敢去。
无论她明日要责备他什麽,他都接受。
只要不是责备他每天晚上把她当做幻想对象狠狠*了。
他不能去见她,大晚上的,他不能看到她。
不能进她的屋子,闻到她的气味。
这麽想着,他到了自己的院子,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没有看到屋内燃着的,微黄的灯烛。
消耗完所有精力的青年,门轴“吱呀”一声,他连擡眼瞧的力气都无。
直到走进了,擡起头。
“阿姆,阿姆?”
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沈樱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那眸子里夹杂着太多意味。
使他不得不开始躲闪。
“阿姆,你怎麽在这儿?”
该死的,这屋子里全是她的气味。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屋中央,没动,也没应声。
案上的油灯刚点着,昏黄的光漫过她的眉眼,把那双眼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望不见底。
他不敢细细辨别,那目光里的意味,只觉得像针扎似的,轻轻扎着他的皮肉。
他喘不过气来,一身狼狈至此,怎禁得住她这般沉甸甸的注视。
紧接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味丶温厚的羊奶味,铺天盖地地缠过来,和她的目光缠在一处,织成一张网,把他捆起来,扇了一巴掌。
他缓缓挪步,站到她跟前。
见她跟前连杯茶水也没有,他主动给她添茶:“阿姆,来我这儿别客气啊。”
他故作自然。
已经完全冷掉的水注入茶杯,是屋内唯一的声响。
他把他的杯子往她跟前推了推:“阿姆。”
“陈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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