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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邪的是,其中一个淹死人的池子才15米深,淹死的那个大人有一米七九,会游泳,下水陪孩子解暑的,孩子套着泳圈没事,他就这么直挺挺栽里面没了。n去那干嘛呢,他为什么总去有人淹死的地方,莫非他以前也是淹死的?去就去吧,还非得夜里去。涂蓝埙起床下楼,习惯性往卫生间拐,一进门险些跌坐在人身上,她吓得直岔气,“你在这做什么呢?”卫生间里一个正面蓝背面黑的身影缓缓站直,居高临下看着她,n拽住橡胶手套的指尖,一扯,露出里面的黑皮手套,将刷子放在一边,越过涂蓝埙出门。草木香里混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涂蓝埙的表情忽然奇怪,刚刚n身上系的,不会是那款“家用简约小清新围裙”吧?噗。他一大早上在这做卫生吗,端着那副冷漠高昂的表情是要干什么。但n刷得真干净啊,每块瓷砖都白亮亮的,水龙头上一点水渍都没有。听说鬼喜欢洁净的地方,看来是真的。涂蓝埙洗漱出来,第一次着意看店里的边边角角,发现货架是光的,地砖是亮的,天花板是没有一丝丝尘网的。这不对吧,她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到处一抹一指头灰呢。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收拾过屋子,于是口是心非,“啊,干净,不知道哪一位干活这么利索啊。”“看什么,你要是不吃早饭,就赶快出门。”n面色依然冷,她读出不善的意味,连忙收回目光,微笑,“店里货空了,咱们去市里吃吧。”银灰色捷达停在早餐店旁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人家快打烊了。把n扔在车里自己进去吃有点尴尬,目测距离,店里和停车位之间好像超过绑定距离,涂蓝埙憨笑一声,甩去自己坐那吃包子,n阴阴站在门口盯的画面,问:“我买回来在车里吃吧,你要什么?”n淡漠却流利,“豆浆,鸡蛋羹,白糖馅饼。”涂蓝埙怀疑他在用后脑勺盯着店外牌匾报菜名。“行。”她下车,一挥胳膊,颇有当老板的豪气,“等我。”店里没人排队,涂蓝埙直接到玻璃柜台边,买了屉鲜肉发面小笼包,又很不健康地加一瓶冰可乐。给n打豆浆时,服务生说:“店里豆浆默认原味,请问需要加糖吗女士。”按理说n点的糖饼是巨甜,鸡蛋羹是淡口微咸,豆浆买原味才算搭配合理。可涂蓝埙脑子一灵,说:“加糖,谢谢。”回到车里,涂蓝埙先喝一口冰可乐润喉醒脑,又塞一只油汁透皮的小肉包,n熏香的暖融味道正飘过来,车内青烟袅袅,涂蓝埙有种自己也受人供奉的错觉。而且他给自己点香不像涂蓝埙点香那么吝啬,价值13块金饼干的线香,就那么点燃插在空调出气口,悠悠烧去一整根,早知道她带点货放车里沾光好了。n先盯着豆浆看,揭开盖子,豆浆氤氲出甜味,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绷紧的嘴角好像放松了细微弧度,这鬼果然爱吃甜的,之前的果酱三明治他也喜欢。涂蓝埙有种给野猫喂对罐头的成就心理。n吃饭也像猫科动物,小口采食但速度不慢,没有半丝声响,有一种谨慎的猎食感。只不过猎食对象是糖馅饼和鸡蛋羹罢了。和分销商销售约在上午十点,开车到咖啡厅,涂蓝埙才发现这就在鹿城农业大学附近,招牌还有鹿农研究的阳光咖啡豆和有机小麦面包,n跟在她后面飘忽进去,选了个绿植掩映的背阴位子。等着无聊,不由自主关注到周围人,隔着绿植的那桌跑过去一个孩子,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耳朵上有块疤。不仅耳朵有,脸上也有,刺绣似的从脖子蔓延入衣领,能看到做过祛疤手术的痕迹,但留下淡淡的凹凸的火焰形增生,这副面貌很可能会伴随他一辈子。白小句就是死于火灾的吧,身上有黑灰,看来那小男孩比她幸运一点,虽然破了相,但至少活着。n回头,目光随男孩而去,转回破碎的眼珠,淡淡道:“他身上有一股死气。”“和白超金镯子的死气是同一种?”涂蓝埙用袖子捂住嘴,小声道。“不是同一个。”n的眼眸微微眯起,鼻子轻轻一嗅,“一股油漆味。他最近可能沾到鬼了。”涂蓝埙什么味都没闻到,回过头去,看见男孩跑出店门外,迎向来接他的男人,那男人身穿白衬衫,低头对他一笑,两人保持着一段微小的距离,一同上了辆运动款suv,那车挺贵的。男人抬头的瞬间,涂蓝埙愣住了。那张算是俊秀的脸,温和的眉眼,愁苦微蹙的眉头,以及违和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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