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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硝烟拂过的向日葵
金三角的骄阳烈得晃眼,医疗营地旧址後的向日葵花田铺成一片灼目的金,花瓣被晒得微卷,影子仍在地上跳成细碎的光斑。
当年扎帐篷的空地留着几处浅淡木桩印,野藤顺着印记攀向天空,却被向日葵挤得蜷在花丛边缘。
阮星晨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骁寒,你看!”她弯腰抚摸一朵向阳绽放的花盘,指尖沾了金粉似的花粉,“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省去了“哥哥”的後缀,也没有过去那些藏在语气里的恐惧或犹豫。
墨骁寒站在三步之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映着日光。他难得换了件浅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些狰狞的疤痕——但现在,那些疤痕上沾着向日葵花粉,竟显出几分荒诞的温柔。
“嗯,和从前一样。”他凝视着她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停在她肩头的蝴蝶。
她的PTSD虽已达到临床痊愈标准,创伤记忆不再闯入意识,回避行为与过度警觉症状尽数消退,社会功能与日常适应也已恢复如常。
可墨骁寒知道,那些被创伤浸透过的神经,就像经露打又晒干的蝶翼,看着完好,翅尖却藏着一丝脆,一点风过,便轻轻发颤。
去往中转站的路上,阮星晨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坤沙的人已经同阮文雄的旧部死士集结起来了。”副驾驶座的阿泰突然回头,将平板递给了後座的墨骁寒,压低声音汇报:“暗网上,阮小姐的悬赏又更新了。”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照,阮星晨站在花田,侧脸迎着光,笑得毫无防备。下方标着一串惊人的数字:$8,000,000,活捉金额醒目地翻了倍。
墨骁寒关掉屏幕,馀光扫过身旁熟睡的人儿:“改道去安全屋。”
那些被创伤磨得敏感的神经,好不容易才在日复一日的安稳里松了弦,他绝不能让任何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丶任何潜藏的危险信号,把她重新拽回那个警惕的壳里。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惊醒了阮星晨。她迷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外景色从城市变成了密林。
“这是哪里?”她揉着眼睛坐直。
“临时休息站。”墨骁寒的声音听不出来异样,手指却已无声地扣住了衬衫下的枪柄,“有片湖很漂亮。”
阮星晨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树影,突然轻声问:“有人要杀我,对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墨骁寒握着枪柄的手指紧了紧,拇指摩挲着扳机:“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了悬赏令。”她转头直视他的眼睛,“在你书房的碎纸机里。”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翻涌的暗潮瞬间淹没所有情绪,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
安全屋的地下室里,墨骁寒正在检查武器。
阮星晨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将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你会杀光他们,是吗?”
墨骁寒的动作顿了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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