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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以赫赫军功封王的年轻亲王。身量修长,约莫有一米八的大高个,英俊挺拔,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战场淬炼出来的锋芒。这般人物缘何驾临这小小上沪县?康王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回京途中,顺道路过。而一同参与迎接的有郡守蒲忠、县令魏续及本郡各县大小官员,个个无不屏息凝神,战战兢兢。许知予对这等官场应酬兴致缺缺,她之所以被召来,自然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他们给出来的说辞:同行的康王妃身怀六甲,行至上沪地界,身体突发不适,随行医官束手无策,想到上沪闻名遐迩的‘回春堂’,特前来寻访良医。本首选神医白济仁,可惜白老一月前便已赴京,于是,白婉柔和魏续自然都想到了许知予,就有了今日之事。将一众人接入府邸内院,禀退闲杂人等。许知予跟在郡守、县令和白婉柔的身后。康王端坐于主位,目光如炬,在许知予身上一扫,眉头便微微蹙起,毫不掩饰其疑虑。“白老不在,实乃憾事,只是……”康王的声音低沉有力,目光带着审视,“这位大夫,倒真是年轻得紧。”他上下打量着许知予。许知予一袭月白长衫,神色平静,听他提到自己,自然要应一应的,学着魏续的样儿,拱手作揖,姿态倒也谦卑。郡守蒲忠急忙给县令魏续使了使眼色。魏续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康王殿下容禀,许大夫虽年岁尚轻,然其医术精湛,手段非凡,在我县颇有医名,素受百姓信赖。”“哦?只是‘颇有’么?”他一边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边继续上下打量,面色看不出喜怒,眼神却锐利如刀。他非庸人,眼前这位年轻大夫虽衣着朴素,但气质沉稳,就那份在自己威压之下依旧从容淡定的气度,也绝非寻常人能拥有的,且目光如此淡然,倒不像个庸碌之辈。只是事关爱妃与未出世的孩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魏续额角渗出细汗,这话可让他如何接?他只得硬着头皮再道:“殿下,许大夫见识广博,医道见解独到,就连白老也曾对其医术赞叹有加,实乃我上沪难得一见的良医之才!”许知予听着这些对话,好生尴尬呀。不过她倒无所谓,这病她看不看不打紧,就这种架势,看病前恐怕得先签一份‘病情告知书’?开玩笑,开玩笑,许知予低埋着头,摆出一副恭敬模样,她又不傻。“只是……”康王语调拖长,转动扳指的速度放慢,那份不信任几乎要溢出来。“王爷~”恰在此时,一道清婉柔和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如同清泉滴落玉石,瞬间打破了内院紧绷的气氛。“王妃。”康王周身迫人的气势陡然一收,声音立刻软了几个度,眼神都变得柔和关切,方才的猛虎瞬间化作了温驯的家猫。许知予斜眼偷瞄了一眼,纱质屏风后,确实端坐着个女人身影,那定然就是王妃。屏风后,“臣妾此疾,缠绵已久,随行医官亦束手。这位先生既有医名,何不让他一试?”王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异常坚定和善。“好,好,都依爱妃。”康王忙不迭应下,对屏风后的方向满是宠溺。“那你姑且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出了纰漏,我唯你是问。”许知予心中微震,看看身旁的魏续,又看看白婉柔,都埋着头。她这是没得选了啊。这时,并无人吩咐,但很快就有仆女上前,端桌子凳子,摆上脉枕,笔墨纸砚。“许大夫,请~”一个白衣打扮的男人,向许知予示意。许知予点点头,上前,坐下。一只白皙手腕,缓缓从纱质屏风后伸了出来。“许大夫,有劳。”声音很甜美,很好听,很温柔,这让许知予的心情稍微好受一点。隔着纱帘诊脉,许知予心说,还好没让自己悬丝症脉,若是那般,她不会,会不会算是出丑?,脉滑,如珠走盘,确为喜脉。整体脉象沉稳有力,说明身体并无大碍,又详细询问了具体病情,症状。而最,看过随行医官的记录后,许知予蹙起了眉。症状并不复杂,主要是孕期的常见反应,棘手的是那延绵日久的心绞痛。医官们因王妃有孕在身,用药过于保守谨慎,故而难以奏效。许知予蹙着眉头,细细翻阅着,搞得一干人都大气都不敢出。白婉柔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先前她趁着间隙,曾小声提醒许知予,若无十足把握,可采取保守疗法。康王急得来回踱步,几次欲要上前询问一二,但都被许知予那认真模样给止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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