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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我知,但情况紧急,只有一试,病情我已告知家属。”许知予额头冒着密密细汗,既已找上门,且尚有气息,自当竭尽全力。娇月还想劝阻,却见许知予眼神笃定,见她未动,许知予自己在药斗间快速翻找起来。“咦,莪术,莪术呢?”许知予平日开方。并不常抓药,一时找不到药斗位置,急得有些焦躁。见她这般不顾己身,娇月心下感动,咬了咬唇,迅速取来药材:“莪术在这儿!”“好,谢,马上给她服一副。”很快调配好,娇月拿着药包,转身奔向药炉。而仗,见许知予竟要给病人灌蟾皮汁,再看妇人濒死模样,惊得脸色骤变:“知予,她快步上前拦住,将她拉至一旁,“并,这般情况恐是白救,反”“再等就真没救了。”许知予挣脱,将蟾蜍皮浸入烈酒中反复捣碎,又取来银针,在妇人胸口膻中穴,后背心俞穴连下九针,每针都深达三分,捻转之间,妇人喉头抽动,胸腔剧烈起伏,连着哇哇吐出一大摊黑血来。“呕~”“这……”汉子吓得面色惨白,天王老爷,这一摊血吐出来哪还能活命?这哪里是在医治救人,这明明就是在杀人。“你…你不会救人也不要如此般乱来,我妻本就是将死之人,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早知你如此混账,我绝不让你医治,也让她好走一步!”汉子暴跳如雷,一把揪住许知予的衣领。!!!果然吗?“你做什么!”白婉柔一把推开汉子“这位大嫂本就是膏肓之疾,你好不懂理!”“他,他……只说试试,没说这般残忍!吐这么多血……鹃娘啊,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受这罪了,呜呜呜~”哭的悲切。许知予挣脱抓扯,蹲下盯着那摊黑血出神。“知予,这不关你的事,切勿要悲伤。”以为许知予是在伤心难过。“婉柔,你来看看。”许知予指着那一摊黑血,方才施针,倒是逼出了淤血。什么?白婉柔好奇地上前,也提着裙摆蹲下。许知予用银针挑起血中一块发黑的血块。“这……”血块有什么问题吗?“你且仔细看,这血块里有虫!”“什么?”白婉柔定睛细看,果然有红色小虫在蠕动,不细看真会当是血丝。汉子也凑过来,惊得大张着嘴:“有虫,血中真有虫!”“看来刚才判断不够准确,这是包心虫病,去告诉娇月,得换药方!”“包心虫病?”“嗯,是寄生虫感染引起的疾病,稍后再解释。”许知予去到屏风后,从宝库兑取了白艾、吴茱萸、雄黄、丹砂、藜芦。药汁熬好后,许知予往里面兑了两勺蜂蜜,撬开妇人牙关缓缓灌下。不过一炷香工夫,妇人又吐了几口老血,原本灰败的脸颊竟透出一丝淡红,呼吸也渐平稳。“这……这简直神了……”汉子惊得说不出话,懊恼自己错怪了神医。“虫毒散了些,但瘀血还没清干净。”许知予擦了擦额角的汗,提笔写下药方,字迹沉稳有力,“这药每日三服,配莲藕汁温服,服药后若泻出黑便,淤血则下,便是见效了。”她顿了顿,看向汉子:“三日后再来,我再为她施针排毒。”汉子“扑通”跪下,磕头声响得闷实:“活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啊!”后不停扇自己耳光,“是我愚笨,误会了小神医的神仙手段,求您见谅!我该死,真该死”耳光扇得咣咣的。许知予,娇月,白婉柔相视憋嘴而笑。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白婉柔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叹道:“知予,你这双手,真是能回春?”许知予正低头收拾银针,闻言笑了笑,抬眼时撞见娇月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惊悸,只有满满的敬慕与温柔,暖得让人心头发颤。只是白婉柔看着案上那碗没喝完的药汁,仍心有余悸:“你就不怕……”她着实佩服许知予的勇气。“怕也得试。”许知予端起药碗,指尖划过碗沿,“她脉象虽弱,却有一丝胃气未绝,这就是生机。寻常汤药太慢,只能用猛药破瘀,只是没想淤中还有虫,确实是在赌……”娇月走过来,指尖轻碰她的手背,低声道:“手都凉了。”许知予反手握紧她的手,笑道:“没事。”方才施针时,每一针都得避开淤积的毒血,稍有偏差便会刺穿心膜,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看着病人从鬼门关被拉回,那种沉甸甸的踏实感,无可替代。不过这件也提醒许知予,对于这种危重病人,往后要签订救治协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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