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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粉白长裙,踩着黑色马丁靴,鞋带在脚踝处绕了三圈系成利落的结,外面罩着一间黑色的牛仔外套,十分惹眼。
不过,她身上的气质,就算放在人群里,也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蹲在道路边的小混混目光追随着她,而後发现她是一个人,就站起身跟了上去。
璃奈抱紧外套,停在一家古董店,犹豫了一会儿,按下门铃。
小混混看到她站在那家古董店就离开了。
那里有好几个黑手党,他们惹不起。
很快,古董店里传来一阵动静,给她开门的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刀疤脸。
他阴沉着脸说道:“干什麽?”
璃奈吸了吸鼻子,求助地看着他,小声说:“我是红莲介绍过来的。”
那块号码牌就是香草从一个叫红莲的女人那里拿到的,但因为某些原因,古董店没能收回,香草一直留在身上。
她就是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这。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她,然後退开了一步,“进来。”
店里又脏又乱,除了老鼠就是蟑螂,和垃圾场没什麽区别,橱柜上摆的塑料瓷瓶,落满了灰尘。
璃奈走的时候不小心踢了酒瓶子,刀疤脸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现在堕胎合法化,妊娠未满二十二周的孕妇可以医院进行堕胎手术,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会选择非法的医疗机构,做人工流産手术,而这种医疗环境,做手术显然是有极大的风险。
璃奈跟着刀疤脸穿过了那个所谓的古董店,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跟走迷宫似的。
最终,她来到一家私人诊所。
门口四个小青年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咋咋呼呼的,跟喝高了似的乱叫。
看到她进来,朝着她吹口哨,又喊小妞,都是流氓的做派。
璃奈近些年脾气好了不少,没搭理他们。
刀疤脸进屋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他就出来了,压低声音说:“你来很不巧,老大今天有别的安排,你走吧。”
借着门缝,她隐约看到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他戴着黑色皮手套,个子很高,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他站在那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同时还有某种隐晦危险的意味。
“不行,”璃奈说,“我怀孕了,和一个混蛋的,我必须打掉这个孩子。”
话落,空气一下安静了,连後面那几个打牌的小青年也不吆喝了。
璃奈也不太清楚是什麽原因,总之,她应该再说点什麽,“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孩子必须打掉。”
刀疤脸一愣,没敢说话。
屋里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漂亮的精致面孔。
细碎的黑发下,蓝色的瞳孔掠过一丝思索和玩味。
“姐姐?”
与此同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怠的沙哑,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璃奈强撑着伤心欲绝的表情,瞬间裂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枪。
黑泽时蓝走出屋子,身後跟着一个白大褂医生。
他羽睫震颤着,在眼下落了一片不安定的阴影。
“姐姐刚才在说什麽?”
这简直是美得惨绝人寰。
璃奈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并不想回答他。
“我居然没有察觉到......姐姐怀孕了。”黑泽时蓝唇角翘了翘,笑得却十分苦涩。
怎麽会这样呢?
一时间,脑海里都是些大逆不道的罪恶念头,但他站在璃奈的面前真的是乖巧极了,还可怜巴巴的。
明明是他开的枪。
璃奈回想起子弹擦过脸颊的瞬间,眼睫微颤。
黑泽时蓝走到她面前,说:“姐姐,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璃奈:“我是来找医生的。”
黑泽时蓝:“姐姐,觉得这样的环境可以进行手术吗?”
医生插话道:“确实不太好,容易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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