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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卡洛斯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可能,那就算了吧。”“什么叫算了?你连试一下都不肯吗!你就打算窝窝囊囊地在这里守着墓碑等死吗?“斯库瓦罗再次怒不可遏,大声质问道,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碍眼的墓碑给劈成两半。“我的[药]已经快用完了。”卡洛斯的话语平静得可怕。“你疯了!”斯库瓦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愤怒,他很清楚那是什么药,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的禁药,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之后身体会承受巨大的副作用。不加节制地使用,只会让身体在药彻底失效后彻底报废。更何况,卡洛斯在上次重伤之后,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为脆弱的地步。卡洛斯私自带走了很多的[药],斯库瓦罗心中虽然有所猜想。然而,当听到卡洛斯平静地说出[药]已经快用完了这句话时,斯库瓦罗的心猛地一沉,这才真正意识到,卡洛斯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即便诅咒解除,我也活不下去。”卡洛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那神态仿佛他此刻讨论的根本不是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药]的副作用又如何?多少瓶[药]又有什么区别?卡洛斯只是在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上,持续地加大赌注,反正他的结局无非就是死亡而已。死亡对他这样的杀手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件值得畏惧的事情。事实上,在那些漫长而又黑暗的夜晚,卡洛斯脑海中曾无数次勾勒过自己的死亡场景,设计过很多种死法。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过往,死在别人手上的可能性极大。但他更希望生命终结在自己手中。就如同他曾经对克拉克说过的那样——身为杀手,为自己策划一场浪漫的死亡。在卡洛斯看来,诅咒固然加速了他迈向死亡的脚步。然而,自己那早已重伤且无法治愈的残破躯体,就像一个沉重的枷锁,让他觉得继续这样[苟活]也毫无意义。卡洛斯并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因为他的确厌倦了这样的人生。斯库瓦罗和卡洛斯都是在用意大利语对话,这导致站在一旁的克拉克全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根本无法探寻卡洛斯先生的世界。克拉克只能看到,斯库瓦罗的脸上眉头紧蹙如同阴云密布,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而卡洛斯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的表情却让克拉克的内心泛起强烈不安。克拉克隐约也能猜测到,他们在因为[墓碑]的事情而起争论。“你先回家吧。”卡洛斯此时看向了克拉克说道,“我和同事聊会儿,晚点来找你。”克拉克微蹙着眉头,并没有因为那句[晚点来找你]就答应,反而垂眼盯着银发少年手中锋利的剑刃。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银发少年为何一见到卡洛斯,就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但是克拉克知道,这很危险。克拉克并不想要离开,他想要留下保护卡洛斯先生。“那是他打招呼的方式。”卡洛斯也揣测出克拉克的想法,轻笑着说道。“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留在这里有什么妨碍吗?”克拉克微微蹙起眉头,眉头藏着一丝不解与执拗。少年从卡洛斯的手中接过了伞,稳稳地将伞撑在男人的头顶,他的这个举动自然也代表着克拉克并不想离开。卡洛斯想了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他是谁?”斯库瓦罗这才注意到克拉克问道。“捡来的稻草人。”卡洛斯嘴角微微上扬,倒与之前嘲讽的弧度有所区别,而后转头看向银发青年剑客问道,“你不想问一下,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吗?”“谁想知道!”斯库瓦罗极为不爽地吼道,人都准备去死了,还管你做什么。“我去参加了高中的返校舞会。”卡洛斯似乎完全没把斯库瓦罗的愤怒当回事,他自顾自地说着,“恶作剧了几个胆大妄为的高中生,还和一个十六岁的小鬼跳了舞。”男人的声音在雨水的笼罩下,显得有些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很普通不是吗?”很普通。但是枯枝上不经意间冒出来的第一抹绿意,却会让卡洛斯感到迷人。“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软弱?”斯库瓦罗看着卡洛斯,脸上满是不解。他完全无法理解卡洛斯在这个小镇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怯懦地逃避,明明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为他解除那该死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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