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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曲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双带着热意的手。
望着他担心的眼睛,韩素澜猛然醒悟,把那些糟糕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松开攥紧的手指,回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让她一如既往的安心。
“之前听你说过,有去雾山考察的计划。”她不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一心一意只为眼前人,“结果怎么样了?”
“我去看了,气候很不错,茶叶的品质也很好。山里有一个茶庄,产量不大,但茶叶的品质堪比最上等的五行茶,我们签了叁年的合同,打算先走高端市场看看效果。”俞天君说,“对了,我听茶农说,雾山的日出很不错,今年新年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
“寒假我得回家,新年可能出不来。”韩素澜带着遗憾摇头,忽然又顿住,“……元旦你有时间吗?”
“有。”俞天君展颜,“那约好了,你一放假,我们就去。”
韩素澜开心地点头,对那即将到来的元旦有些期待。
“少爷,韩小姐,我们到了。”
一辆银灰色的通用停在nava前,韩素澜将自传手稿交给青竹,让他暂时代为保管,然后跟在俞天君后面下了车。
俞天君向她伸出手,韩素澜习以为常地握上去。年轻的少男少女走入茫茫人海,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细微的一点白光闪过,淹没在明亮的日光下。那交握的双手却被定格在相机中,随着通讯设备传到另一个人的手机里。
那张带笑的娇靥,刺得肖子晔眼睛生疼。
他烦躁地关掉手机,起身去了刑室。
十二岁之后,肖子晔就脱离了肖宅,买了房子自己一个人住。这栋以铅灰色为主基调的庄园式别墅占地两千多平,十几栋辅楼呈半月型将叁层的主楼围在中间,大门处还设了高高的塔哨,有肖子晔的人手在上面二十四小时执勤。许琅住在离主楼最近的辅楼里,其它辅楼分别住着仆役、保镖和下属,而刑室,也是在其中一栋辅楼里。
与其它辅楼相比,这栋被用作牢房的辅楼更显阴森。肖子晔目不斜视地从飘散着血腥味的空寂长廊走过,厚重的皮靴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响起低沉的回音,更显瘆人。
肖一为他推开走廊旁一间房间的门,然后悄然退到一边。
房门一开,浓郁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血迹斑驳的各式刑具,其中不但有鞭子、绳子、刀、电棍这些常见的,还有打板、铁娘子、猫爪钩、拇指拷、鳄鱼剪等等不常见的。
房间里早已跪着叁个男人,他们都是叁十多岁的年纪,全身赤裸只着一条短裤,裸露的皮肤上有着健硕的肌肉,一看就是能打的。他们的双臂高举,被牵着一小节铁链的手铐拷在墙上,脸色苍白,气色还算不错,但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看见肖子晔进来,他们颤抖着往后缩了缩,低着头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出去吧。”
肖子晔冷静地吩咐了一声。
肖一得令,关上那扇厚重的铁门,然后提肩收臀,绷紧全身肌肉,守卫在门前。
下一秒,刑室里响起凄惨尖锐的嚎叫声,一声赛一声挠心抓耳,宛如某种动物濒死前的悲鸣。其痛苦程度冲破做过隔音的刑室,直扎进人的耳朵。但凡是有点人性,都会为之动容,肖一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
那痛苦的哀嚎渐渐沙哑,又慢慢减弱,直到最终消失。紧接着,响起了另一种音色的尖叫,同样是由弱到强又由强转弱,直到最后消失。这样重复了叁回,分针在表面走了两圈,肖子晔才推开房门,带着一身血腥气地走出来。
肖一沉默地跟上,又为他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肖子晔一边走,一边把手套摘下来,扔到桌子上。半小时后他再走出来,已经是换了一身衣裳,眉间的郁色也消散了不少。
“她现在在哪里?”
“回禀爷,在会展中心14楼c座的音乐大厅。”
“姓俞的呢?”
“是,他和韩小姐在一起。”
肖子晔沉下脸,很快又舒展开眉头。他冷哼一声,“两情相悦又能如何,在那女人心里,爱情从来不是衡量一件事情该不该做的唯一标准。”
利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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