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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也确实不是那位谢家公子。
两人在此刻达到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不再多说,不再劝说,不论之前丶现在丶未来看到什麽听到什麽,都会烂在心里。
田筱和顾祁安更像孩子,没有深思那些行为背後的意义。
他们偷摸着讨论:“放心,听到陈家的事情以後,我姐姐联系疗养院给周围插了一圈的避雷针。”
“我家也来插了,肯定能避雷……话说,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院长沮丧的好像死了一样。”
“少宗主肯定没什麽都没做错,现在这样,都是院长自找的。”
“没关系,以後我们给少宗主介绍更好的!”
唔哩唔哩的话,谁也没听清他俩到底聊了什麽。
雷云比想象的来得更早。
不过眨眼的功夫,天空阴云笼罩,轰隆声由远及近。
真的临近了这一刻,夙音埋在记忆深处的丶有关死亡的记忆,才再一次被挖掘了出来。
她想起了被雷劈死的滋味。
很不好受,意识消散前,甚至能闻到自己的肉焦味。
修士肉身比一般人强悍,她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在雷电之中化为焦炭。
她心跳的有些快。
“轰隆”
雷光闪烁,树状的粗雷劈在了院外山坡一棵大树上,远远看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焦黑色。
明明雷声不断,可夙音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雷云往疗养院的方向缓缓移动。
耀眼的白光比轰鸣先一步闪起。
真正直面雷电时,才知道那远看时细细的一条,究竟有怎样的压迫感。
连围观的几人都本能地躲回了房间。
夙音抱着红玉的手忽然有些抖,她不受控地闭紧眼睛低下了头。
比雷电先一步到达的是熟悉的宽阔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护着。
“轰隆”
自然的巨响像是敲在灵魂的钟鸣。死亡,乃至更大的恐惧面前,弱小的生灵开始直面内心。
夙音抓着红玉,紧紧抱住了谢凌序的腰。
不过眨眼的瞬间,几乎刺瞎眼的白光褪去,紧紧抱住的两人毫发无损。
仿佛只是他们的幻觉,一切并未发生,也并未改变。
夙音擡眼,看着用身体护住自己的人,忽然想起来,当年被雷劈穿越前,他似乎也没有放弃用剑刺自己。
危难前身体的反应最是诚实,当时的他很恨她,那现在的呢……
她复又看向自己环住他腰身的手。
危难前身体的反应最诚实……当时她也在捅他,那现在呢……
夙音不知道,紧绷的神经本能的松懈下来,忽而觉得有些累,便靠在了这个曾经靠过很多次的胸膛上。
雷云散去,屋子里的人跑了出来。
“哇塞,毫发无损!”
顾祁安绕着夙音和谢凌序跑了整整五圈,不可思议地感慨,“少宗主,难不成其实你们刚才是渡劫进阶了!”
季清清和傅宴对视了一眼,上前,在顾祁安脑壳上敲了一记,“分明是他们两个没做亏心事,行的正坐的直,所以老天爷劈个雷下来都只是给他俩打个光。”
“那不就是天命之子!”
……
疗养院吵吵嚷嚷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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