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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真相大白（第1页）

回了衙门，各种酷刑先上了一遭，可蒋峰却是死咬着，不肯松口。

他只提出，有些话只愿意同陆班头讲。

陆棉棉点卯后，立即赶到关押着重刑犯的牢房去见蒋峰。进进出出习惯了，陆棉棉已经对牢房内腐败的血腥气息无感了，她的脚步未停息，到了审讯室，让人将关押在重刑犯牢房中的蒋峰提出来受审。

齐澈当真是被气急了，想要从蒋峰口中得知为何要埋伏于他。此刻的蒋峰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嘴角处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陆棉棉拍响桌面上的惊堂木，“蒋峰，我且问你，为何要在齐捕快与白捕快前往金陵城运输衙门税银的路上设埋伏！”

蒋峰缓缓的抬起头，“我认罪。”

陆棉棉：“什么？！”

蒋峰眼神坚定，“我说我认罪，仅仅认下要在这两名捕快到金陵城运输衙门的税银路上设埋伏杀害他们这一项罪名。我还要认下杀害齐金锁与李牛二人的杀人罪名？”

不可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可冤枉一个好人。陆棉棉：“你说齐金锁与李牛是你杀害的。那你又是怎么加害他们的？为何要加害他们？”

蒋峰嘴角一笑，“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沈大娘子是我曾经的爱人，我们两个都对彼此用情至深。我为了心爱的人报仇，杀害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对吗？”

陆棉棉不理解蒋峰牵强的理由，“你的爱人沈大娘子是被逼婚致死，与我们衙门中这两名收税款的捕快又有何关系？而且你不是已经失忆，并不记得沈大娘子究竟是谁了吗？”

蒋峰闭上眼睛，顺着脸庞滑落两滴血泪。

“我确实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失了忆，将之前在扬州城生的一切都忘记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心爱的人是谁。”

“可这么多年军中的军医不断给我针灸，吃药治疗。在回扬州城之前，我便已经记起了当年的全部。想起这些，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扬州城，我心中敢笃定我心爱的女人肯定还在等着我。我猜对了，他确实一直都在等我，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早就已经天人两隔了。”

“命运弄人也不过是不能成全我与荷儿之间的这一段姻缘罢了，却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真正要了她性命的是这吃人的律法，是沈家拿不出来的红鸾税税款。没有被战场上的刀枪剑戟夺走性命，我心爱的人却被我拼命保护的这个王朝所制定的律法夺走了鲜活的生命。天不公，可造成这一切的更是人祸，我便是要杀鸡儆猴。”

“若不是当初这些上门收取税款的官差咄咄逼人，荷儿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所以我恨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强迫收取税款的官差，听说当年也是那个叫齐金锁的捕快上门收取税银的，他就该死！”

陆棉棉觉得蒋峰应该是疯了。

陆棉棉：“可是我不理解，就算你杀人的动机是想为曾经心爱的女人报仇雪恨，可你又为何在伤害他们之前，割掉他们手掌上的食指呢？这背后有什么用意？”

蒋峰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鲜红的血迹染红他洁白的牙齿，这一笑看着像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十分渗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就这么痛快的去死？在死之前当然要折磨折磨他们。听说十指连心，我就切断他们的手指，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心碎的滋味究竟是怎样的。”

“可你们衙门的这些官差实在是太弱了，仅仅是只贴掉他们一个手指。他们便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所以我就杀了这些懦夫，我还把他们的尸体扔到河里面，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巷口里面，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你们衙门中的这些懦夫再也不敢去收取这些税款，也算是成全了当年如同我与荷儿一样的苦命鸳鸯。”

陆棉棉：“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蒋峰突然狂笑，“陆姑娘…”

这次他的称呼是陆姑娘，而不是陆班头……

“你有没有心爱的人那种放在心上？可以愿意为他去死的那种爱人？”

陆棉棉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薛煌身影，她点点头。

“你说我疯了，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你最心爱的人被害死的悲惨境遇。我有一天你最心爱的人被人害死了，你会不会为他复仇？者说有一天你被人害死了，你觉得那个深爱你的男人会不会为了你不惜一切的代价去复仇？”

陆棉棉突然想起了死状惨烈的王老五。确实，事情没有生在她身上，她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是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或许她也会弃律法于不顾，冲动上头的时候，不惜任何代价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报仇吧。

陆棉棉：“那我再问你，这桩案件当中你可否有同谋？比如同样一心想要为姐姐伸冤报仇的沈莲和你之间可有联系？”

蒋峰摇了摇头，“我见到你们那一日，也是第一次见到沈莲。我回到扬州城后，曾经打探过沈家的下落，他们说沈家举家搬迁了，我便也没有继续深究。就算是沈员外有错，可他也毕竟是我心爱之人的父亲。我也不好做些什么，至于沈莲那更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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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花月楼见到她实属意外。不过我想你们衙门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荷儿的脸出现在冰面上，而查到我的头上。那日我便假装失忆邀沈二娘子和你们上楼去谈话，就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这么多年没去找心爱的人是因为失忆，眼下也不记得心爱的人究竟是谁。打消你们对我的疑虑。”

“只是没想到在下一次刺杀这些和红鸾税有关的官差时他们二人竟然都是有武力傍身的，与之前那两个草囊饭袋完全不同。原本以为不闹出太大的声响，只顾这几个杀手便足够了，可没想到这二位确实有着以一抵十的能力，却最终落得个功败垂成的下场。”

上天是个好编剧，一切故事好像都有反转和无奈。

陆棉棉已经将供书起草好了，“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便在上面签字画押吧。”

蒋峰倒也是没犹豫，沾了红色的印泥，将手印压在那张供书上。一滴血泪将那抹艳红色的手印晕开……

齐澈目睹这一切，他心中那颗隐隐不安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到地面上。原来杀人的是花月楼背后的老板，而不是他心爱的女人，眼下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也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表明心意了。

事已至此，这桩案子也算是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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