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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没回到哈城的时候,其实以春三儿那穷的尿血的德行,是不会有什么小弟愿意跟着他的。可是叶晨回来了就不一样了,有他的资金支持,三爷也算是抖起来了。
这些小混混平日里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让他们爬个楼扔个砖头、拆个招牌什么的简直是小菜一碟。
叶晨让春三儿交代的很清楚,别砸到人,别留下痕迹,别让人逮到。
小混混们做的很好,砖头是从楼顶扔下来的,角度刁钻,哪怕是高彬兴师动众的去找人,等人到的时候,他们早就跑光了。
饭店旁边小巷里的那块招牌也是同样的操作,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谁比他们更专业。
………………………………
吃过早饭后,高斌照常来到警察厅上班。
高彬办公室的吊灯,是一盏有些年头的旧物。
铜质的灯架,厚重的玻璃灯罩,少说也有o斤重。它悬在高彬办公桌的正上方,每天陪伴他批文件、打电话、会客。
谁也没注意过那根吊着它的链条。
但叶晨注意到了。
他第一次进高彬办公室的时候,就扫了一眼那根链条。上面锈迹斑斑,好几个链环已经磨损得只剩下薄薄一层。他当时就在想,这玩意儿迟早得掉下来。
现在是时候让它掉下来了。
某个深夜,叶晨轻车熟路地躲过警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他戴着白手套,拿着一个玻璃瓶和一把毛刷,玻璃瓶里是稀释过的浓硫酸。
叶晨挑选了悬挂吊灯的链条里最脆弱的那一根,然后用毛刷蘸着浓硫酸轻轻地刷在上面,这会加链条的腐蚀。如果是用锯或锉刀自然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但是却容易被人事后现痕迹,而稀释过的硫酸不会有这种担心。
平日里吊着不动的时候倒没关系,可周围只要有一点轻微的晃动,就足够了,到时候会给高彬一个“惊喜”。。
这天上午,高彬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两个机要室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木柜从走廊里经过。也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怎么了,突然砰的一声。木柜砸在地上,引得楼板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办公室内高彬明显被吵到了,他皱着眉头正要骂人——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那盏吊灯正在往下坠。
o多斤重的铜制吊灯,带着闪光的玻璃灯罩,朝他脑袋砸了下来。
高彬几乎本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哐当!”
吊灯砸在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玻璃碎片四溅,铜架把桌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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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离那盏吊灯,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办公室里生的这一幕,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围观。毕竟这里可是科长的办公室,没他的召唤,旁人是不会有好奇心进入的。
高彬慢慢缓过劲儿来,爬起来,上前检查那盏砸碎的吊灯,尤其是看着那个断裂的链环。
上面的断裂处,明显是被锈断的,难道这也是个意外?这意外也太他妈频了吧?
高彬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到现在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
………………………………
高彬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平日里停在警察厅的院子里。他的专用司机老赵,是个老实人,跟了他能有七八年了,技术相当过硬,从来都没出过差错。
周四的下午,高彬要去宪兵司令部开会,老赵提前把车开出来,停在门口等候。
警察厅对面的栋层俄式建筑里,叶晨此时正站在那窗帘后,探出了一个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昨天晚上,他在这辆车底下呆了o分钟,刹车油管被他用一根细针扎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那个孔小到什么程度?小到刹车油不会立刻漏光,而是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这样正常,开个十几二十几分钟没什么问题。可要是开个半小时以上,刹车就会越来越疲软,到最后——
高彬上了车,老赵动引擎,车子慢慢驶出警察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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