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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李曼轻连忙阻止。
哪里还是什么公子?李秀白摇了摇头,木然道:
“你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哥也行,你……不需要把疤留在脸上,在我这里,你的错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
李曼轻愣了愣,李秀白不再多说,开始打坐。
灵力贴附在经脉上,缓慢前行,一点点修复损伤的经脉,很快,李秀白就疼得满身冷汗,但他并不在意。
他甚至觉得还不够疼。
游南音被殷无梦带走了。
都是他的错。
他没有保护好游南音。
“噗——”
李秀白陡然喷出一口血,李曼轻脸色大变。
“哥,你得休养一段时间。”
李秀白眼前一片模糊,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看见四周的环境,偏头问:“这里是……楚河南岸吧?”
“是的,你被冲到岸边,我们发现是你,才把你救了起来。”
李秀白吃下一颗治疗丹药,缓缓将其化开,自己的确伤得太重,得尽快恢复以后才能去救游南音。
足足过了三天,李秀白才将经脉修补好,灵力还没恢复,但他没有耐心等待,推开房门来到楼下,李曼轻还在等他,她的脸已经恢复平整,除了她,还有夏青宁,看见李秀白,两人都站起来。
“哥,南方的情况很不好,我们可能要尽快赶回去。”
李曼轻快一步去下江,就是想先解了李秀白父亲的蛊,眼看靠自己无法突破,才又回来找李秀白商量对策。
夏青宁也说:“是的,李大哥,你回来的消息也穿到了李儒那厮耳朵里,他如今正在全力绞杀李家旧家主的残留势力……”
李秀白动作凝滞。
是了,除了游南音,他还有其它的责任,他不能什么都不管,他并非孑然一身,若直接去了北方,李家怎么办,上官家又怎么办?他还有自己的父亲。
可是,游南音……
如果游南音死了。
李秀白握紧双拳,他像是一个人偶,一边想逃离,一边又被控制了四肢,撕扯着,慢慢走到二人面前坐下,僵硬道:“给我……说一下情况。”
夏青宁就等着他这句:“你在北方的事迹已经传到了李儒父子耳中,此时,他们已经封闭了下江城,只能硬闯,我也已经有两月没有听见城内的消息了。”
“夏家一直养精蓄锐,加上有容家兄弟俩的帮助,我们暂时并没有过多的损失,但进来李家也开始有动作,像是想吞并我们夏家。”
李秀白面沉如水:“上官家呢?有没有他们家的消息?”
“上官家……”夏青宁眉头紧皱,“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长,据我所知,天庆城完全被郭家掌控,他们与李儒一流狼狈为奸,对上官家族赶尽杀绝,上官家的老家主已经死了,剩下的多是都是孩子,很久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
李秀白猛地站起来,一时间头晕目眩。
“我先去一趟天庆城。”
李曼轻不赞同:“可是……”
李秀白去意已决:“这是我与上官缨的约定,我得帮上官家,这也是在帮我李家,我只需三天,确认上官家的情况后,我们再去夏家与你们汇合,共同讨伐李儒。”
马蹄踏过溪流,向南方狂奔,回程路上,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李秀白心中嘶吼——
南方的事情真的有游南音重要吗?什么上官家,什么夏家李家!你都已经踏入仙途,早就该斩断凡尘俗物!
如果游南音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去救游南音!
放弃凡间的一切!
去找游南音……
心脏仿佛要蹦出胸膛。
李秀白闭了闭眼,任由冽冽狂风割过他的脸,吹向北方,吹向他的……
心之所向。
可他依旧在坚定地南下。
理性告诉他,去北方救人是求死,为了游南音,他死得其所,那是他此生的选择,只是李家,那是他的责任,在死之前,他必须将他背负的责任全部解决。
天庆城。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即便到了傍晚,也让人感觉难以呼吸。
白云边酒馆一楼,由于窗户狭窄,此处格外闷热,愿意坐在这里的一共只有三桌客人。
一桌是一个古怪的姑娘,她叫了一桌子菜,独自一人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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