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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犹豫一下后,还是牵着敖星星跟了进去。
殿内的陈设简洁华贵,正中央摆着一张红玉长桌,四周的柱子上都刻着麒麟腾云的祥纹,角落里燃着的香木还散发着清雅气息……
凌玄辰本想伸手去将紧紧跟在沈砚舟身旁,一路上悄无声息地敖星星抱过来。
无奈这小家伙警惕得很,见他伸手过来,唰地一下就移到了沈砚舟的另一侧。
他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招手让儿子与孙子坐到了白玉桌旁。
“砚舟,这是父亲与爹爹在天庭落脚的地方,我们先在此地休整几日后,再回麒麟……疆…”
凌玄辰坐在主位上,只不过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又突然想起了像沈砚舟这种非常规渡劫飞升的修士,需得入仙君学院一事。
他凝眉思索了一番后,曲起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道:“不过,最近怕是回不了麒麟疆了。”
“砚舟,明日东方启明之时,你需得早起打点整理一番,然后同我去仙君学院办理入学一事。”
沈砚舟闻言愣了一下:“仙君学院?入学?”
“不行,星星他年纪太小,此时入学太早了。”
“而且此事也轮不到你管!”
凌玄辰顿了顿后,发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他尽量放低姿态,缓声对沈砚舟道:“砚舟,需要入学的不是星星,而是你。”
“你来此界并非正常渡劫飞升,若是日后想要入得神籍,按例就需得前去仙君学院,接受仙师们讲解天道奥义才行。”
“你在说什么!!”沈砚舟惊得张大了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道:“哈哈,你的意思是要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去那劳什子的仙君学院读书?”
凌玄辰忍不住默了默道:“入学不好吗?仙君学院乃是由文曲星君与武曲星君共同掌管,里面入学的几乎都是各方神族疆域的少主和少数仙官子嗣。”
“教的也全是仙术典籍,据说偶尔还会有居于三清天的三位天尊现身讲解天道奥义。”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旁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砚舟,你该好好珍惜才是!”
“等学他个几百年,以后你才会有成为下一任神君的机会!”
沈砚舟:“学他个几百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
“既然这么好,那你就自己去吧,让我去读书,休想!”
沈砚舟脸都黑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上辈子高考前的无数个夜晚,他头都快熬秃了才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
结果还没读几天呢,就给他整修真界了。
到了修真界摆脱书本的日子才过上两年呢,眼前这人就给他搞到仙界来了,现在居然还想让他去读书!
他得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又一头撞进知识的海洋里。
想都别想!
沈砚舟不想与凌玄辰掰扯,他拉着敖星星起身,就想朝殿外走。
凌玄辰见沈砚舟起身,以为他要带着孩子离开麒麟神殿,于是便也失去耐心,沉下了脸。
他抬手猛地散出一丝神君的威压,将正要起身的沈砚舟又重新压回到了椅子上,板着脸道:“你要去哪?”
沈砚舟只觉得像是有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扣在了他肩上,压得身体又沉又闷。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半点也不肯服软地咬着牙,硬生生站起了身。
“凌神君,冒昧地问你一句话,你二十岁时,是个什么修为?”
凌玄辰顿了顿,不知道沈砚舟为什么问出这么一句话,他将威压收了收得意地道:
“你老子我天赋异禀,二十岁时已是练虚后期了!”
沈砚舟任由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将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心疼得旁边的敖星星踮起脚去替他擦。
“哦,炼虚期呐!但你儿子我今年二十岁,可是大乘期呢!”
“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你就等着我修为超过你的那天吧!”
凌玄辰:……他这小儿子竟是如此天赋异禀的吗?还有——自己这是被亲儿子威胁了?
凌玄辰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时间竟忘了将威压收起回。
沈砚舟咬牙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凌玄辰道:“还有,你若是再这样以势欺人,这辈子也别想让我叫你一声父亲!”
凌玄辰回过神来,忙唰地将那一丝威压收起!他看着眼前这小儿子犟头犟脑的模样,简直是头疼无比,只得放缓声音道:
“父亲没有别的意思,仙界不比修真界,你又是个生面孔,父亲只是怕你到处乱走不小心触犯了什么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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