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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军呀,我的儿啊,你快醒醒呀,你出啥事妈可怎么办呀。”一声声凄婉的叫喊声从一个农家小院里传了出来,只见院中一个老太太跪地嚎叫,哭的眼泪鼻涕横流,怀里搂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
“妈,你别着急。爱党已经去卫生所喊医生了,马上就回来了。”贺小娟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一边宽慰着老太太,一边又紧张的看着满脸铁青的老爷子。
老太太愤恨的回头看着老头子哭得更大声了,伸手在他身上直打。“你个死老头子,你看看你把我们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啊,我不活了,没有爱军我也不活了。”
老头子也不躲闪任由她打骂,用鼻子重重哼出一口气别过了脸。
那是他的小儿子,他又何尝不心疼。都说慈母多败儿,这孩子从小在自己的放养下和妻子的纵容下早就被宠的没法没边了,可惜他到现在才发现。
一时气急,就上手打了一下,谁知道小儿子在躲闪中竟不小心撞到院里的大石头上,顿时鲜血横流。看着儿子满头的血,他再大的火这会也发不出来了,眼里满满都是担忧。但一想起他干的那个混蛋事,就愤愤说道。
“我哪知道这混球居然敢干这种事,他被学校开除他还有理了,他…咳”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贺小娟忙上前拍背递水,欲言又止的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妈,现在先别吵了,外头那么多人,让大家看笑话。爸也不是故意的,现在…”
“你闭嘴。”老太太尖声打断她的话,说完带刺的眼睛狠狠看向大门口围观的人群,大家被她的眼神吓得纷纷后退了一小步,也不敢再叽喳了。
“妈,妈,我回来了,我把医生带来了。”张爱党拉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气喘吁吁挤了进来。
医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拽到地上躺着的男子面前,他“诶呀”一声,忙打开医药箱。
“这怎么留这么多血呀。”
老天太看见他松了口气,赶忙道:“医生呀,我儿子就靠你啦。”
老太太哭的一声比一声高,在大家火辣辣直视的目光下,医生从药箱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将男子脸上的血擦干净,漏出他清秀的脸庞和毫无血色的唇瓣。
看到额头那血窟窿似的伤口立马拿出几片厚实的纱布盖在上面慌忙道:“这不行,这得去医院缝针,我看不了。”
“什么?”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搂着小儿子的手紧了紧,转头朝张爱党颤声道:“快,快去村长家借拖拉机,送你弟去医院。”
老头子也急了,挠着头红着脸催促着他,张爱党“哦哦”了两声又转身跑了出去。
×
头疼,就是头疼。张泽眯起眼摸上自己的头,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还伴随一阵阵眩晕的恶心感。等了好一会,恶心感过去了,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还有充斥他整个鼻腔的消毒水味道。
应该是医院,张泽心想。
医院就好,他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悬崖速降突然绳索断裂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张泽心里不免窃喜。
这口长气还没喘完,他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双手慌忙的塞进被窝直到摸到自己完好的身躯,这才把放心的把后半截气吐了出来。
真好,没缺胳膊断腿。
我也太福大命大了吧,张泽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
肯定是天上的父母保佑,等自己出院了定要给他俩多烧点纸钱。
“咔嚓”开门声响起。
贺小娟扶着老太太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小弟躺在床上扬着嘴角傻笑。
老太太三两步走到病床前,看着小儿子眼泪立马涌上眼角,“我的儿呀,你可算醒啦。”
张泽:???什么儿,喊谁呢。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了的,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这一刻所有回忆仿佛一下子冲到他的脑海里,一起撞击他的心脏,泪水也偷偷爬上眼角,他颤声喊道。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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