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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这真是太好了!”老实巴交的吴铁柱激动得脸膛红。
“谢谢爹!谢谢娘!”媳妇们也纷纷道谢,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最后,一直沉默着的吴多福敲了敲炕桌,让激动的众人安静下来。
“都给我听好了,”他沉声道,“这银子是祖宗给的,是咱老吴家的运道,但也是祸根。谁要是嘴巴不严实,在外头瞎咧咧,招惹来贼惦记或者旁的心思,别怪我把他撵出家门!都把话给我烂在肚子里,听见没有!”
孩子们被爷爷的严厉吓住了,赶紧点头。
大人们也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纷纷应承下来。
……
夜深了,吴家小院各屋的油灯陆续熄灭,唯有虫鸣。
大房屋里。
韦氏吹熄了灯,摸黑爬上炕,却毫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心里那点喜悦早被一股酸溜溜的怀疑取代了。
她捅了捅旁边快要睡着的丈夫吴铁柱。
“哎,当家的,你睡了没?”
“嗯……快了,忙活一天,挺累……”吴铁柱含糊地应着。
韦氏一骨碌坐起来,语气里全是不甘心:“你说,爹娘说的那数目,准吗?九十二两?我咋那么不信呢!”
吴铁柱困意消了些:“爹娘还能骗咱?”
“咋不能?”韦氏撇撇嘴,“那陶罐我看着可不小,沉甸甸的!要真是老祖宗留下的,能就那么点儿?我看啊,八成不止这个数!爹娘肯定是瞒下了一大部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你想想,为啥偏偏是巧巧那丫头先瞧见?保不齐就是做个样子!老四病好了,爹娘本来就偏心,这瞒下的私房钱,最后指不定贴补谁呢!就给了咱一两银子打了,我也是现银子的,至少也该多分些!”
吴铁柱听着媳妇的抱怨,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想得多。就算多又能多哪儿去?爹娘攥着钱,还不是用在正道上?翻修房子、添家具、做新衣、买粮食,哪样不是咱全家受益?这日子眼见着就好过多了,有啥不知足的?”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韦氏:“我看爹有钱了,一准儿先想着置地。咱家人多地少,多买几亩田才是根本。地多了,收成多了,往后分家,咱们大房男丁多,还能吃亏了?”
韦氏一听,心里动了一下,她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推搡着丈夫:“哎,铁柱,你是长子,藏海是长孙,你去跟爹说说,看能不能私下里再多匀点出来,给藏海攒着?就当是提前给他的?”
吴铁柱闻言,立刻摇头:“不去!爹才说了要保密,我这就去要钱,像什么话?睡觉睡觉!”
他说完,扯过被子蒙上头,不再理会韦氏的絮叨。
韦氏气得在他背后瞪了好几眼,兀自盘算着明天怎么去探探口风。
二房屋里。
油灯还亮着,袁氏正就着微弱的光线,用旧布比划着,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低声对丈夫吴铁生说:“他爹,你看这布料,虽然糙点,但给佩兰和彩霞做身新褂子肯定暖和!俩丫头长这么大,还没穿过全新的冬衣呢。”
炕里边,已经睡着的吴佩兰和吴彩霞姐妹俩,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想必梦里正穿着花棉袄。
吴铁生也憨厚笑着:“嗯,是哩!爹娘想的周到。今年冬天,咱都不用挨冻了。”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消瘦的面庞,声音更柔和了些,“家里宽裕了,你也能多吃点好的,把身子养好。等来年,咱再给佩兰她们添个弟弟,日子就更好了。”
袁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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