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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宛不管不顾地冲到陆铎门前,嚷道:“陆铎,你给我出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同样怒气冲冲的陆铎从里头出来,脸上还有被火熏黑的痕迹。
“你烧了我的书,还将其列为禁书?”黎宛质问道。
“不错,是爷干的。”
“你干的什么事!这不过就是一本供人消遣的话本子,你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凭什么你的短命相公就能在话本子跟你团团圆圆和和美美,而爷却只是个人人喊打的恶人?”
“都说是话本子了,你还当真了?我瞧你的心智还不及阿煦成熟!”
“呵,你不就是想在话本子里跟你相公过一辈子,爷偏不许!”
“陆铎你!”黎宛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指着陆铎鼻子骂道:“你爱如何便如何,你我本就不相干!”
这话简直戳陆铎的肺管子,他对着黎宛离去的背影吼道:“相不相关,爷说了算!爷这辈子就算做鬼都缠着你!”
黎宛懒得理发疯的陆铎,砰地将支离破碎的大门关上,自去陪阿煦了。
这一夜的前半夜,两人都各自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黎宛听到门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她实在困顿得不愿理会,好在后来响了一阵就停了,黎宛这才安稳睡去。
等早晨醒来的时候,黎宛发现自家那扇被踹破的大门,被人修好了……
呵,狗男人。
门口早有小厮候着接阿煦,黎宛想了想,还是让阿煦去了,否则她这几日无法安心查案。
到了户部,黎宛亮明自己监察御史身份后,户部的官员们并未阻拦,毕竟监督六部的政务运行也是御史的职责所在。
只是当黎宛提出要查看户部账本时,她明显察觉到对方犹豫了。
好在黎宛提前与周姝父亲通了气,对方请示一番后,不情不愿地将库房的钥匙拿给了黎宛。
黎宛也不顾对方脸色有多难看了,她整整花了五日的时间,将近五年的账本一一翻看。
然而,一无所获,所有的账目都齐齐整整,看不出丝毫破绽。
可越是这样,黎宛越觉得不对劲。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也许她不该将重点放在账本上。
对,粮仓,她要去粮仓亲眼看看!账上那些数额巨大的官粮,到底存不存在!
“烦请带我去粮仓。”
流泪
接待她的户部官员做不了主,去请示周永茂,不一会儿,周永茂亲自来了。
“是都察院的陶御史?”
“正是在下,周大人安。”
“听闻你要去官仓?”
“是的,下官手头有个案子涉及官粮,还望周大人通融。”
周永茂摆摆手,“此事本官也做不了主,官仓只有得尚书大人的亲允方能进入。”
“那敢问尚书大人在否?”
“这恐怕得陶御史费神留意了,尚书大人的行踪本官也不敢过问。”
黎宛琢磨,若此案真的牵扯到户部尚书,去向他求允,反而打草惊蛇了。
倒不如想法子绕过他。
黎宛心中有了主意,“下官仔细斟酌一番,账本既无纰漏,官仓还是不必去了,谢周大人照拂。”
“如此甚好,陶御史慢走。”
黎宛走后,周永茂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叹息,这小伙子丰神俊朗、风姿绰约,与他家姝儿甚是相配啊!
可惜,听说他不仅是个鳏夫,
还带着个拖油瓶,哎!
黎宛自是不知周永茂竟对着她乱点起鸳鸯谱来,她正想着,看周永茂的反应,似是对此事一无所知。
陷入僵局的黎宛犹豫着要不要去请教陆铎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一想到陆铎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话本子全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她就怒从心中起,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狗男人不干人事,她选择靠自己!
站在陆铎宅门前驻足了片刻的黎宛正要转身离开,恰逢刚下值的章思友,两人于是站着说了会儿话。
“你要去官仓调查?”章思友闻言皱眉沉思,“这可不是小事,我同你一起去。”
“我得先拿到圣上手谕才能进去。”
“趁热打铁,这个时辰宫里还未落钥,你赶紧去,监察御史有权直接面圣!”
黎宛被章思友的话鼓舞了士气,“成,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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