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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脸上作画
“嗤。”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声里裹着点自嘲。原来再运筹帷幄的人碰上这种事,也只会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连嫉妒都藏得这麽狼狈。
门外传来沈砚舟翻身的动静,他赶紧拧上水龙头。再转身时,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只是镜中幻影。
「有些情绪,自己知道就好。」
沈砚舟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跟谁较着劲儿。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随着呼吸轻轻动着。褪去了白日里的硬气,倒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憨。
傅斯年放轻动作躺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侧过身,借着床头灯的馀光,细细描摹沈砚舟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还有耳垂後面的一颗痣。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挺老实,不像醒着时总爱嘴硬。明明心里在意得紧,偏要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刚才提起赛车时眼里的光,提起沈时谦时泛红的眼尾。还有此刻无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的小动作,都藏着最真的念想。
傅斯年擡手,极轻地抚平沈砚舟蹙着的眉。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那点残留的涩意忽然就散了。
比不过又如何?
他想。
至少此刻,这人在他身边。呼吸缠绕着呼吸,体温贴着体温,这就够了。
往後,他有的是时间,把那些空缺一点点填满。
沈砚舟在梦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手臂正好搭在傅斯年的腰上,带着点蛮横的占有意味。
傅斯年低笑一声,没动,任由那只手圈着自己,像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了位置,从床尾爬到肩头。傅斯年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浅影,终于也入了眠。
熟悉的闹钟响起,傅斯年赶紧将声音关掉。转头看着身边的沈砚舟还睡得很沉,手臂依旧霸道地圈着他的腰。头埋在颈窝处,呼吸带着点湿热的暖意,把那片皮肤烘得发烫。
傅斯年轻轻抽回被压麻的手臂,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不知道梦到了什麽。
衣帽间的灯光是冷调的白,衬得一排挂得笔挺的西装像列队的士兵。傅斯年伸手取下最常穿的那件意大利手工西装,羊毛混纺的面料在指尖滑过,带着熨帖的挺括。
白衬衫是刚熨烫好的,领口立得笔直。他穿得一丝不茍,指尖扣纽扣时,骨节分明的手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白。领带是深灰色的,带着暗纹,他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长度正好落在皮带扣中央——多年的习惯,分毫不差。
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镜中的人又恢复了那副疏离又精准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主动求爱的人,只是一场错觉。颈间和身上那点半遮半掩的红痕,似乎还留着点属于沈砚舟的温度。
他转身拿起手机,给陆啓明发了条消息。
“昨晚叫wing的人,抓到了吗?”
很快陆啓明回复了消息,“抓到了!”
傅斯年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傅斯年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地址发来!”
电话那头的陆啓明愣了半秒,“傅总,人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以免弄脏了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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