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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夜葬雪就可以顺理成章讲出成型的借口。
比如他会说自己是个右撇子,右手救人的轨迹比左手更加流畅合理。
于是萧永慕拍着脑袋,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这事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过去。
萧永慕太好哄了,随便说个理由都可以。但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不问。
“我饿了。”萧永慕突然道,猝不及防。
“嗯?”夜葬雪下意识道。
“都怪你呀,你俩倒是吃的饱饱的,怎么我进来的时候没有想着给我叫一份?!既然你吃饱那就看着我吃吧!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萧永慕开始对着路边的店家探头探脑。
“不想吃米饭啊,日料,粉,火锅还是其他的什么?哎?小龙虾!”
“这个怎么样?你来过吗?”他指着小龙虾红通通的牌子。
“没有。”夜葬雪摇摇头。
“那就这家吧,哼,我要点10斤虾全留给你扒。快跟上来啊,呆在原地干什么?”萧永慕走了两步,身后没人,于是很奇怪地回头。
夜葬雪看着他,又是那种表情,上一次是夜葬雪对着他不同寻常的身手赞叹他牛逼。他看着萧永慕的眼神,仿佛在森然墓园里看到一座亚克力透明墓碑。
他好像才发现,那块透明墓碑原来有一面磨砂材质,并不显得难看或浑浊,只是朦朦胧胧看不清底色。
“我脸上有东西?”萧永慕摸了摸脸,又揉了揉头发,“还是说我的头发被我搞得乱七八糟?”
夜葬雪还是看着他。
干什么?他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吗?萧永慕被他看得有点瘆得慌,不由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
未果,因为他不是一直在用这样的态度在和夜葬雪相处吗。
他知道这人有事瞒着,他知道这人满口谎言,他知道这人温润的皮囊里灵魂是一个疯子。他也知道这人不喜欢他,或者没有那么喜欢他。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只是最平常的一天。
第66章解释
夜葬雪坐在对面为他剥虾。
神态认真专注,手指白皙修长,动作干净利落,轻轻一捻,甲壳碎裂,圆润完整红油鲜亮的虾肉颤巍巍脱离,拿竹签仔细挑开虾线,放进小碟中,手边的虾壳堆成小小的山丘。
他剥好一碟,起身放到萧永慕手边,又将萧永慕吃完的碟子拿回自己身前,继续剥。
萧永慕吃得比他剥的快,吃完一碟,抬头。
这家味道不错,客人蛮多。邻桌刚来一对小情侣,男方在剥女方也在剥,男生剥得快又多,多三分之一,剥完开吃时眼疾手快换了两人的碟子,满满当当的那碟变魔法般换到了女生眼前,女生愣了下,笑了。
笑的很幸福。
她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捻起自己小碟里最大最饱满的那个,送到男生嘴边,“张嘴,啊——”
萧永慕的视线移回来。
夜葬雪剥得比那个男生还要快,又快又好,码得整整齐齐,苍蝇小馆摆出米其林的盘。他全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者不愿意的情绪,专注,认真,温柔,深情。
平心而论,夜葬雪对他并没有不好。
在夜葬雪的认知里,萧永慕在这段关系中的所知所感,应当是愉快又肆意的。萧永慕有钱,有闲,有狗,有对他如此百依百顺的情人,宠着他,惯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还有什么不满足。
回去的路上,萧永慕精气神十足地和他讲邻桌那对小情侣如何恩爱,如何幸福,如何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如何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言语中不乏羡慕。
夜葬雪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默了默,还是开口。
“那个男生的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有消息,对面头像是个长头发的女生。他瞥了一眼,很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藏到了桌下,两分钟后,他就找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带着手机。我也跟着去了趟,听见他叫那头的女生叫宝宝,是对女朋友的口吻。”
“啊?”萧永慕目瞪口呆。
艰难的消化了这段话中包含的信息,萧永慕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愚弄,怒从心头起,当即决定立刻返回那家店,誓要将将一桌的虾壳拍在那渣男的脸上。
被夜葬雪拦下。
夜葬雪回去进门和店家说了几句,结账时以进群领优惠券的名义添加了两人的微信。拿到女生的微信后,萧永慕当即打了一串小作文,以邻座姐妹的名义告知了今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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