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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跟我讲条件?”
“现在是5点零六分,你还有4分零55秒。”
陈总气结,也只能先回去穿衣服。
沈昱就看见,唐元元目光在大厅里转一圈,似乎是在找空位置。
沈昱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坐那张位置,风景好。”
唐元元问:“你跟陈总是好朋友吗?”
沈昱说:“商场上的人都是朋友。”
唐元元上下打量沈昱一眼,现在她捏着陈总的命门,倒也不怕这个人拉偏架,有人看热闹才好呢。
更何况唐元元现在正好需要纸笔,他的口袋里别着钢笔。
沈昱问:“你想喝什么?咖啡可以吗?”
唐元元不爱喝咖啡:“汽水就行,你的钢笔能借我用一下吗?”
沈昱解下口袋里的钢笔,双手递了过去,又跟服务生招手,要了一份汽水,女生爱吃的小蛋糕,小食。
唐元元拿来厚实的餐巾纸,刷刷写了一份纸质的声明,内容是陈总放弃贵省的占股。
沈昱等她放下笔,才问:“方便告诉我,你和陈总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解决了,没什么好说的。”唐元元端起汽水喝一口,顺便撇一眼手腕的上的手表,在秒针指向手腕的最后一秒,陈总出了电梯。
头还是湿的,发稍沾着一点泡沫,白衬衫上好几团水团洇湿贴在身上,可见是匆忙换的衣服,连水汽都没有擦干。
“你是为了”
“陈总,你看看,”唐元元把纸质的声明推过来:“如果没问题你就签了吧。”
“你”
“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要拿回外乡人的西南市场,这本来就是我妈的东西,”唐元元说:“你,解除合同,你的东西也还你。”
“我不是跟你商量,你也没有跟我商量的底牌。”
陈总还是头一次见到跟自己说话这么霸道的小姑娘,“你还真是直接。”
唐元元只说:“签字。”
“成,”陈总咬着牙,落笔,“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叫你好看。”
“还不够。”
唐元元把桌子上的盘子脆了,拿起一块碎片,抓着陈总的指尖一滑,摁着他的手在签名上。
整个过程只有两秒。
唐元元满意的小嘴巴吹了吹签名上的血迹,装进包里,淡声道:“明天上午九点,自己把盖章的作废合同,合同原件都拿过来,我这个人不喜欢效率不高的人。”
“我的东西呢?”
“我家的东西拿回来了,你的东西自然也还给你,”唐元元后背朝沙发里一歪,慵懒又从容的吩咐陈总:“下次别犯这种错,我最讨厌欺负我妈的人。”
“别看她只是个女人就觉得好欺负,我会弄死他。”
唐元元起身,从牛仔裤里拿出来足够的百元大钞放在服务生的托盘里:“抱歉,坏了你们的兴致,算我的。”
她就这么踩着回力鞋,脚步轻快的出了酒店。
沈昱回头,拿起桌上的钢笔托在手心。
她,不记得自己了?
“……大体就是这些,陈总这事做的不地道,分明是仗着财大气粗硬抢。”
范特助扶了扶眼镜,把自己打听到的陈家和张兰草的官司详尽汇报出来。
沈昱曲着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陈家祖上就是这么发家的,也算是家学渊源,张总是亏在底蕴不够厚实。”既是财力上的也是人脉上面的。
但凡有个知情的人更她讲过,大概也不会上了陈总的当。
陈家祖上的事太久远了,只有一些年纪足够大的老人才知道,张兰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不知道也是正常。
“陈总把厂子和地还给人家了?”
“据我所知,今天一早就还回去了。”范特助说:“也是稀奇,也不知道这个新晋的张总用的是什么手段,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陈总能这么听话的。”
这事怎么看,陈家都是要从张兰草手里抢走一杯羹的,竟然会这么好说话。
沈昱低头摆弄钢笔玩,谁能想到,是个小丫头摆平的。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不可一世的陈总被人气的额角青筋都迸出来,偏偏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去跟外乡人的懂事约一下,我可以投他们的西南市场。”
“我去办。”
过了两天,范特助给沈昱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张兰草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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