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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念书吗!”
唐元元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地面,声音很冷:“妈的,身体呢?前天下午的事,为什么没有办事?”
唐安:“妈是年轻去的,不能办丧事,爸做主,直接葬了。”
唐元元:“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不等我见妈最后一面?”
唐安:“爸说,凶死就是这样的规矩,不能在家过夜。”
唐元元扯着唐安疯狂摇晃:“爸说,爸说,唐安,你自己没有主意?”
唐爱国扯着唐元元:“规矩就是这样的,这有什么错?”
“我早说过,你妈大字不识一个,好好扫大街,在家做饭就行!”
“要不是你吵着要念书,你妈根本不会死,现在还好好在家,都是你这个不孝女害死你妈的,你给我滚,我唐爱国以后没你这个女儿!”
唐元元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看到什么就往父子俩身上砸:“你们所谓的好,就是她一天三顿饭给你伺候舒服了,衣服给你洗干净了,叫你们衣来伸手翻来张楼,到底是他好还是你们好!”
“要是你没锁门,妈跟我去了边城,那才是好的。”
“唐爱国,唐安。”
“妈是你们害死的!”
“唐爱国,唐安,不是你们不要我,是我唐元元不要你们,我要你们下半辈子,都活在落魄里,给妈赎罪。”
唐元元揣着张兰草的遗像,能带走的都打包带走,自行车也是给她买的,她没道理留给这父子俩。
没有任何留恋的背起麻袋,转身出了院子。
李木回到家,把麻袋放下立刻就先去院子里接了一盆水进屋里洗澡。
19个小时的火车,火车里的气味差点给他熏的吐了。
还搓着澡,忽然听见门被人踹开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家有人来抢劫了。
门推开一点角度,先是看到三个麻袋,还在地上轻轻晃。
这不是唐元元的货吗。
湿着匆忙套上衣服出来,只看到唐元元一段背影,骑着二八大杠。
“唐元元,你什么意思啊!”
邻居黄阿姨给李木解惑了:“唉,造孽啊,肯定是去墓地看她妈了。”
李木手里的毛巾掉在脚边:“你说什么?”
唐元元她妈,不是活蹦乱跳,卖凉粉卖的很起劲吗?
怎么能忽然就没了。
天空轰的一声巨响,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滚在天上,黑沉沉的压下来。
要下暴雨了。
这个时候出去,连把伞都没有,唐元元不是去找死吧?
关他什么事。
唐元元又不是他姐。
李木转身进屋里,看见那三个大麻袋,还多了一个装生活用品的麻袋,要是人死了,东西还在他这,也挺晦气的。
算了。
就看在他没把自己丢在火车站,一个人回来的份上。
以后他们就扯平了。
李木砰一声,锁上门,拿上雨衣,去了唐家。
唐安:“她应该是去了我妈墓地。”
这个“她”,代指的是唐元元。
李木没好气的踹了唐安一脚,道:“傻愣着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这云,一会指定是暴雨,走啊,去拦着她,这时候去墓地,不要命了!”
墓地都是泥地,根本不好走,最好赶在唐元元前面把人拦住。
唐安杵在原地不动,唐安又给了他一脚。
“你刚死了妈,还想姐也死啊,再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
唐安回神,推那辆被留下来的破车往外走,唐爱国沉默的吸着烟袋,不说话也不动。
李木:“你脑子呢,雨衣!”
唐安支了车,又回去拿雨衣。
才到巷子口,黄豆大的雨珠就兜头浇下来,后面越下越大,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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