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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在苏慕的眼里，这些泡泡里的生活是他的过去，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有多少是为了自己，有多少是为了别人？

他真的很难分清。

清澈的池水流动起来，在他的□□涌来涌去，耳边响起轻飘的声音，这个声音不男不女，音色细而沉重，声线平缓，没有任何的起伏：“你为什么学医？学医的目的又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学习其他的东西？为什么你要救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

这声音是池水中的池灵吗？

声音好像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苏慕便不再思考这个，依次回答它声音问的

问题：“我学医的目的好像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学习其他的东西也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用知识愉悦自己而已，救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是因为救人会让我开心，也让我有事情做。”

神界的人不用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寿命还长，仙神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打发时间。

声音再度响起：“那你觉得这一个火场究竟在试探着什么？”

苏慕一边思考着，一边道：“无私和自私是没有界限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无私里掺杂着自私，自私里掺杂着无私，面临不同的决定，就会有不同的无私和自私，我虽然总喜欢帮别人，总喜欢把事情想的太周到，老忽略自己的感受，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残酷的法则里，生灵自私的为自己的所求而努力，也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无私。这个火场试探的是坚定。”

什么无私？什么自私？

不过是拿来试探他们的幌子罢了，若真的依着这里所说的，把心中的自私放大，那才是完了。

人可以自私，不能自私过头了。

声音没有再响起，泡泡在刹那间破灭，苏慕这才知道，泡泡上还附着强大的结界，若泡泡不破，他就上不了岸。

只有泡泡破了，才能上岸。

苏慕爬到池畔上，散开仙力把衣服都蒸干。

佛铃跑到苏慕面前，好奇道：“怎么样？这池水是不是有问题？”

顾景川，古烨，苏意浅也好奇的看向苏慕，等着苏慕回话。

苏慕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自己去池子里逛一圈吧。”他看向佛铃：“你先把莫小咪给我，我安慰安慰她，你们先去池子里吧。”

莫小咪一点活力都没有，老老实实的趴在苏慕的怀里，一动不动。

为了快速通过这个火场，他们四个一起进入了池子，刚一进去，池水就翻涌了起来，冒出许多泡泡，泡泡里浮现出他们曾经的生活。

佛铃的泡泡里，全都是上房揭瓦，到处玩闹撒野的画面。

苏意浅的泡泡里，是曾经在花楼里与长相出色的男子打情骂俏的画面。

顾景川的泡泡里，是他曾经做杀手时的画面，还有他全家被灭门时的惨状。

古烨的泡泡里，是年幼时的他，窝在大牢中狭小的空间里，靠罐子里的萤火虫照明，如饥似渴的读书。

……

池子外就剩下苏慕，莫燃和莫小咪了。苏慕只顾着哄莫小咪，并不搭理莫燃，同时还悄悄的把大部分力量都散了出去，不知散去了哪里。

不知苏慕悄悄给莫小咪说了什么，莫小咪竟然比刚才精神了很多，苏慕拿出一些小鱼干喂她，她开始欢脱脱的吃了起来。

池中，佛铃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声音说：“在神界时，你逍遥肆意，终日招惹是非，可曾觉得自己招人厌烦？”

这是什么怪问题？

佛铃说的极为豪爽：“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就不是个淑女，这辈子也撑不了淑女，就爱出去跑，况且神界那群人只是嘴上说嫌弃我，其实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找我要酒喝，请我去玩。就算是嫌我闹腾，也会直接跟我说的。神界的生灵寿命

太长，他们都寂寞的很，我不闹腾，他们还不乐意呢。”

这话若是让苏慕听见，估计要笑掉大牙。

好在她跟这声音的对话，苏慕听不见。

声音继续说：“倘若有一天，苍生和你需要选一个，你该怎么选？”

又是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让人很头疼，对于之前的佛铃来说，她很难回答，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她道：“世间之事都有因果，我若真是那因，就要承担恶果，可若我不是那因，就没必要承担恶果，这世间没必要非我去救，若真的需要我，我还是可以出力的。”

声音没有再响起，佛铃身旁的泡泡破灭，

这……就可以了？

佛铃爬到池畔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蒸干，就挪到苏慕的身旁，莫小咪正站在苏慕的大腿上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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