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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伏景光夸赞护身符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之后,男孩便强行将绑在护身符上的红绳挂到了诸伏景光的脖子上。
木质的护身符对于7岁孩子来说显然重了一点,就算对于成年人也勒脖子的。诸伏景光时不时就要扯一扯它,缓解脖子和胸口受到的力,最后还是把它解了下来。一抬头,又看见降谷零一副震惊不解委屈难过的表情。
实在禁不住对方狗崽儿似的目光,只得左右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它挂在了包上。
地铁出了故障,诸伏景光还身体不舒服,诸伏太太索性奢侈了一把,叫了出租车回家。与出发时同样的路程,只是先将降谷零送回家中。
离别时,诸伏太太和诸伏高明坐在车中等待着,让两个小学生下车依依惜别。
降谷零看着脸色略微恢复的诸伏景光,小声问他:“hiro,你真的没事吗?刚才……”
话没说完,诸伏景光一手遮住了他的口,一手比出噤声的姿势放在嘴前,“嘘——不要说,谁都不能告诉,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降谷零自己也伸手盖在了诸伏景光的手上,挡住了自己的嘴。他用力点点头,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纷飞。他不明白小伙伴为什么突然就身体不舒服了,也不知道小伙伴是怎么突然就知道车子会有危险。尽管他发现了那根多出来的钢筋,也没有看出普通的钢筋为什么会导致爆炸,而诸伏景光最开始的说法是地铁可能会爆炸。
不过这些对降谷零来说也不那么重要,因为他知道他们有了共同的秘密。
他们已经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了!
男孩子增进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成功固然能使凝聚力坚不可破,一起犯错更能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两人默契地松开手,降谷零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hiro,你有手机吗?回家之后可以找你吗?”
“我没有手机,不过在用哥哥的电脑,你可以给我发邮件。”诸伏景光熟练地从挂着护身符的小包中摸出便签条和水笔,写下了自己的邮箱。
虽然是新申请的邮箱,但邮箱名字是他以前就用惯了的私人邮箱,地址已经熟悉到光凭肌肉记忆就能默写下来的程度。
“我看到邮件会尽快回复的。”
“嗯!那……明天还来吗?”
“明天?应该不行了吧。”
“哎?”
“寒假要结束了啊。”诸伏景光理所当然地回答。
“hiro还没做完寒假作业吗?”
“那倒是早就做完了。但是,我要回长野呀,我家在长野呢,学校也在那儿。”
“……”金发的孩子一瞬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和好友即将面临的是生死离别。
【啊……和保育园里的孩子们好像。】诸伏景光一瞬间就幻视上自己幼儿园毕业那天,周围一圈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露出的表情。他们可不像降谷零这么含蓄,小朋友有直接哭出声的权利,一个个哭得震天响,回去的时候好几个孩子嗓子都哑了。
看到熟悉的表情,诸伏景光赶紧安抚,生怕晚了就再遭受一次魔音穿耳,“也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不是还能邮件联络嘛,而且下一个假期我还会来的。”
“真的还会来吗?”比起无用的哭泣,降谷零似乎更想要一个百分百肯定的真实。
“嗯,真的。”
“真的真的会来吗?”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会来的。”1
问话被抢白,金发如同狗狗的耳朵般蔫了下去,琢磨了半天,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做着小动作,最后只是让自己的十指纠缠在了一起。
“我会想你的。不要忘记我!”他这么说道,有些霸道,更多的是想要和新朋友一起结下牢不可破的羁绊。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让小伙伴离开,那么离开之后转头就会忘记他。
然后像那些搬家了的小朋友一样,再也没了联系。
诸伏景光伸出手,取下手套,露出由于戴了保暖良好的手套而温暖的小手,摸摸好友的金发,“我也想你,会一直想你的。”
发丝在冬日不那么明媚的阳光下闪了闪,从无精打采的状态支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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