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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终于发现问题了。】666号的心灵传讯响起，【这家伙下药太猛了，BUFF也没完全给你清掉毒素，你现在确实是中毒状态，大概要一晚上才能彻底代谢掉毒素。】

李华：【既然我确实是中了恐惧毒气，那为什么我没看见幻觉？还是说我已经在幻觉中了？】

【你确实是中毒陷入幻觉了，但我又没有。】666号说，【这种只作用于人体上、对灵魂和精神没有任何涉猎的纯化学物质导致的幻觉，我们这种系统给宿主叠个认知滤网就得了。】

所谓幻觉，会抹除人对现实认知的锚点，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但对于666号这种没有肉.体、独立于宿主思考的人工智能一点用没有。

【我这类人工智能存在的目的就是辅助宿主，那帮助宿主稳定理智当然也是我功能的一环，不仅是幻觉类毒气，面对夺舍、精神控制、催眠一类的情况我们也能帮助宿主抵抗，甚至还能协助宿主在一定程度的认知污染中保持原有认知。】

李华似懂非懂：【那是不是相当于……我带着你的话也可以免疫赛博精神病？】

666号：【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强尼6手！”

666号：……

如果不是时刻观察李华的认知滤网和精神指数，又知道这小鬼有时候就是思维跳脱，它真的会思考这个毒气是不是能在智商方面影响人类的脑子。

“什么强尼6手……这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幻觉？”稻草人的一名手下看李华半天没倒下，反而开始胡言乱语，忍不住问他们老大稻草人。

“我怎么知道。”

稻草人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的表情和声音都不太像是恐惧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像是出现了幻觉幻听，还有旁边那个即使带了面罩却还是中了恐惧毒气，在恐惧幻觉中尖叫的帮派分子作对照组，稻草人说不定会怀疑自己这份浓缩恐惧毒气由于保存不当效果减弱了。

正想着，那名穿着裙子的少年突然直起腰来，举手在快把自己吓死的黑.帮火拼分子脖子上砍了一下，为他送去物理镇定，让他暂时逃离恐惧毒气的幻觉。

“不对，他没被幻觉影响！”这一幕稻草人可太熟悉了，前不久他去布鲁德海文出差的时候就是这么被中毒后靠意志力抵抗幻觉的夜翼揍趴的，那份挨揍的记忆驱使他立刻吩咐手下开枪，自己则想要在火力掩护下趁机溜走。

可稻草人没跑几步，便被骤然升起的几堵土石墙封死了所有退路。以土石升起的速度来看，要是他再快上一步，现在就已经和弹珠机里的弹珠一样弹射上天了。

“你很会下毒吗？”

稻草人在土石铸成的牢笼空隙中看见那名穿着鹅黄色蕾丝裙子的男孩身手矫健地躲着枪林弹雨，挥舞着粉色的魔杖为稻草人的手下们一个个送去安稳的睡眠。

待在场还清醒站立着的人只剩下自己和稻草人时，穿着鹅黄色可爱裙子的魔法少男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朝着稻草人走来，和他隔着土石囚笼面对面地站着。

“你会下毒有个屁用啊，小瘪三。”

男孩抬手在身上某个地方一拽，沾染灰尘和血迹的鹅黄色裙子便如同便装魔术般褪去，一套崭新的粉红色衣裙成为了他的新装束。接着他抖了抖崭新的裙摆，似乎在嘲笑稻草人费了这么大力气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弄脏他的其中一套衣服。

“呵，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超能力吗？”

但稻草人到底是从业多年的哥谭反派，有着过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职业素养，即使眼见逃跑无望、失败板上钉钉也丝毫不虚。

反正他这次只是被雇佣出来干活的，该做的事他都做了，该拿的钱他也拿到了，撂几句狠话就下班吧。

稻草人不屑地说：“你以为有特殊能力很了不起吗？哥谭从来不缺怪胎。”

“对不起，有特殊能力就是了不起。”

李华祭出他新抽出的那张本以为暂时派不上用场的牌，沾着血迹的鸟嘴法杖轻轻敲上光滑的卡面，[幻]字的卡牌瞬间消散，化成一片流动着奇异纹路的光幕，铺满了稻草人的整个土石囚笼将他笼罩在内。

稻草人听见来自现实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年轻人蕴含着迫不及待、平静语调之下隐藏着狂热的宣告：

“沉浸于自身最大的恐惧之中吧！”——

作者有话说：

【捉虫两次】

第69章

[幻]牌，顾名思义，是能创造幻觉的魔法。

从魔法学术上来说，这个牌中所蕴含的魔法本质是一种认知类魔法，如果施法者没有明确地下令，那么这个法术最终所呈现的幻象很大程度取决于中咒人的心中所想——也就是每个人都会在它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而在这种半自由发挥的情况下，正是这类认知类魔法能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因为它们往往会勾起中咒者表意识都意识不到的东西，有谁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最终中咒者大概率会溃败于他们自己制造出的幻象之中。

而且[幻]牌做出来的可不完全是虚拟的幻象，它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现实的。虽说它本身用不出什么攻击性的招数，但足够能人带来和6D观影一样身临其境的刺激。

因此，即使是对恐惧和幻觉本身的了解出神入化、多次体会过恐惧滋味的稻草人，也只能在李华专门为他打造的6D全息观影厅里恐惧幻象之下，由一开始的不屑到发现周围似乎不是完全虚拟幻象的惊讶；再到发现自己无法逃脱的惊恐；最后是陷入绝望的恐惧，化身名画《呐喊》，在土石构建的囚笼中抖如糠筛。

仗着四下除了自己没有清醒的人，李华将法杖潇洒地抗在肩头，自认为很帅气地对稻草人大声发表胜利结算宣言，以此来告慰自己逝去的中二之魂。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恐惧大师？”

虽说李华用[幻]牌为稻草人送去全息模拟观影体验的时候，整条街道上还清醒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按照李华的理解，这场战斗的细节、尤其是自己的中二台词都不会流出。

但李华忽略了一点，他们现在是在街上，街道周围的是楼，而且是居民楼。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如此数量的居民楼里肯定不会空无一人。更何况在科技高速发展的当下，居家远程办公和自媒体职业已不是新鲜事。

只是因为哥谭市民们在长年累月的生活中，已经养成了不凑热闹的良好习惯。还总结出了“混乱发生时在外就逃，在家时外面发生混乱就躲在家里关灯关窗假装没人”的求生准则，才让李华产生了“这附近没人在看”的误会。

更何况这次只是黑.帮火拼，对于住楼房的哥谭市民而言其实并没有多惊险，毕竟这是黑.帮之间的战斗，他们的目标是敌对帮派而非平民，只要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街道上就没有被波及的风险。

所以也会有部分胆大的、留在家中的市民扒着窗帘缝隙并竖起耳朵试图弄明街道上的情况，还有人用文字转播或在窗口放置一个小摄像头录像，直接做起了“战地记者”。

而另一边，由于[幻]牌的法术会在李华离开后自动消除，所以为了让稻草人多“享受”一下恐惧，李华在给小伙伴们汇报完现状后，就一直在原地呆着维持着法力输出。

当杰森、本杰明、提姆还有哥谭警方和记者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被吓到跪坐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完全丧失抵抗意志、要不是身体还能随着呼吸微弱起伏，都要被怀疑是不是归西了的稻草人。

还有周围或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了一地，又或如被种进地里的蒜头一样只有头露在土石站笼之外的各位“豪杰”。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粉裙飘飘的魔法少男正站在崩溃的稻草人囚笼之外，嘴角带着灿烂得露出虎牙的笑容对他们说：“你们看这个稻草人就是逊啦，才几下就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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