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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森布满血丝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彻夜未眠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根神经都抽动般的疼。当飞行器终于降落,他几乎是一脚踹开了舱门。
后巷杂乱,他粗暴地扯开格斗场的大门,里面的场面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一片狼藉。
座椅破碎在地上,凝固的深色血迹,撕扯烂碎的布料随处可见。空气中一股呛人的灰土味和血腥味混杂扑面而来。
很显然,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几个雌性兽人瘫坐在角落,或靠在墙壁剧烈喘息。
丽拉早就听到莱因森冲进来的声音,但她没多大的反应。
她只想抽完嘴里这根烟,然后继续挥动拳头。
不知道还有几波人,中心区的人也太烦了。
她身旁是个下半身还停留在蛇形态的摩柯妮,她用手掌拢火点烟,完全兽化的覆膜眼瞳却直直的抬起仇视警惕地盯着闯进来的陌生雄性。
另一名雌性兽人嘴角鲜红破裂,正抬手狠狠摸去下巴上的血迹,看到他闯进来嗤笑一声,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莱因森立刻就锁定她,他在那张照片里看见过她。他几乎冲到她面前,戾气十足的一把攥紧她颈前的衣领,声音愤怒嘶哑:“她在哪?!”
他的眼里翻滚着近乎疯狂的焦躁:“快说!明薪在哪!!”
雌性兽人咧开讥讽嘲弄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声:“告诉你?”她利齿间满是鲜血:“那么多中心区的都没撬动我们的嘴,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莱因森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的可怕:“我一直在养她!没有我她在中心区都活不下去!!你们以为我是谁?!”
摩柯妮听到这话第一个笑出声:“养她?还她没你活不下去,哪来的大脸说出的话?”
几个伤势较轻的雌性兽人已经挣扎着站起身,眼中满是凶狠,露出利齿。但脑中的基因在告诉她们,面前的雄性是个纯血的天敌级食肉物种,极思考着怎么把他压制住。
莱因森看着这群雌性兽人,胸腔里都要气的炸开了,额角青筋暴跳。
打吗?
打个屁!
他根本闻不到一丝明薪的气味,全是刺鼻腥臭的血味。
和她们纠缠屁用没用,他必须比所有人都快!在那群疯狂的粉丝们之前找到明薪!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决断,猛地松开揪着雌性兽人衣领的手,边迅转身离开,边挥扯掉扑上来的雌性兽人。
薪薪在这里上班的话,一定不会离这里很远。
只要他搜寻地更加仔细一点,一定能找到她。
他飞狂奔,眼睛因兽性上涌而逐渐扭曲,他像一只困兽般疯狂地搜寻着,神经紧绷到极限。
越跑越远,他几乎要绝望了,维持人形态需要的精神力逐渐崩塌,肌肉不自然的筋挛跳动,只差一步就会失控暴露狮形态。
就在他马上要失去理智时,一股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是宝宝的味道!其中浓郁的情信号像是大水汹涌般,席卷他的整个大脑。
她在生理期!
莱因森的身体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低吼一声冲向远处那栋楼。
楼里走廊狭窄,味道在某一扇门达到了最浓郁的顶点。他几乎可以从门缝里闻到里面他朝思暮想的气味,掌心的利爪不受控制地刺出,脖颈皮肤下若隐若现出狮毛。
一声非人的低吼从莱因森的喉咙深处迸出,他猛地抬腿,用上几乎能踹穿钢板的力气,狠狠踹向门。
砰的一声巨响,金属碎块四溅,房门出巨大断裂声。
莱因森从烟尘中走进房间,金色的兽瞳急扫视,然后——看到了几乎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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