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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慧隐放下法杖,垂首侧眸,问道:“你不想让我杀了她吗?”
&esp;&esp;腰间的疼痛让朱巧小脸浸了冷汗,她抓着慧隐的手不免用力,但慧隐似无所感,仍旧眼眸专注瞧她,他的眼里只倒映出她一人。
&esp;&esp;“不要杀人。”
&esp;&esp;“可是她刚刚差点杀了你。”他语气不善。
&esp;&esp;“我知道,可是我不要你为了我杀人。”她温和回应,安抚着躁动的他。
&esp;&esp;慧隐抬手碰了碰朱巧苍白的脸颊,像被烫倒了般缩回手,太冷了,她的体温。
&esp;&esp;“先治伤。”他打横抱起朱巧,忽视了院里除朱巧以外的一干人等。
&esp;&esp;方丈看着慧隐抱着朱巧进了禅院,他叹了口气,明白这一个月慧隐的闭关算是彻底失败了。
&esp;&esp;屋内,慧隐轻轻放下朱巧在床边坐下,他动作小心掀开朱巧衣服,如玉的腰肢此刻血迹斑斑,枯枝刺出大小不一的伤口缠绕其上。
&esp;&esp;他问过朱巧伤药在哪后,起身找到药瓶,旋即低下头专注给朱巧处理伤势,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朱巧在最初的痛苦后稍微缓过来了,她想开口与他说说话,他却一直沉默不语。
&esp;&esp;他在生气吗?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虚弱的身体,受伤的苦痛还有分别一月的相思之苦,百感交集下朱巧只觉得委屈。
&esp;&esp;细微的抽泣声在禅房响起,慧隐手一抖,将药粉撒了一大半。他抬起头,她眼眶通红,泪珠无声落下。
&esp;&esp;慧隐瞳孔放大了一瞬,他连忙伸手想抹去她的泪,却被朱巧躲过。
&esp;&esp;“巧儿,为什么哭了?我弄疼你了吗?”他不安焦急问她,接连抛出问题。
&esp;&esp;朱巧扭头擦泪,却发现自己的泪越擦越多,她不禁恨自己不争气,抽泣声从一开始的细碎逐渐变得大声。
&esp;&esp;慧隐只觉胸腔阵阵收紧,他揽过人按在自己肩头,手足无措哄她。他学着她之前轻拍他的模样,在她后背轻柔抚着。
&esp;&esp;朱巧偎依在他怀里,无处宣泄的情绪有了出口,她揪着他衣襟痛哭。慧隐更慌了,他着急道:“莫哭,巧儿,你要什么我都替你取来,莫哭了。”说到最后,连他嗓音也染上哭腔。
&esp;&esp;朱巧哭得整个身体都在抽动,听见慧隐的哭腔,她才恍然记起面前的他身上还有心魔。她仰首对上慧隐的眼,果然他的眼眸也和她一样沾上了水色。
&esp;&esp;“你是不是在生气?”她抽抽搭搭地问。
&esp;&esp;他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esp;&esp;“因为、因为我刚刚不让你……”她没有说完,但慧隐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esp;&esp;“我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慧隐话语稍顿,“要说生气,那也是气我自己。”
&esp;&esp;她抬起眼眸望他,犹带水汽的黑眸里满是疑惑。他终于如愿抚上她的侧颊,拭去女子眼尾泪珠。
&esp;&esp;“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我牵连至此。”他心疼地握住女子素手,按在他的心口处,隔着一层皮肉,朱巧从手下清晰感受到他失了规律的心跳。
&esp;&esp;朱巧心情转阴为晴,陷入爱恋的女子或许就是如此反常,爱人的一言一行皆可牵动她的所思所想。
&esp;&esp;她吸吸鼻子,冲着他摇头,随后双手抱住慧隐脖颈,略微撑起身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慧隐微怔,而后揽着她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女子主动的亲吻。
&esp;&esp;一切尽在不言中。
&esp;&esp;隐秘的水渍声后,慧隐轻啄朱巧泛着水光的唇瓣,“万事有我,你安心养伤,可好?”他边亲边低声说着。
&esp;&esp;朱巧却给了他否定的答案,“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慧隐笑开,万分珍视地复又吻上她。
&esp;&esp;等两人收拾齐整,金乌已然西沉,慧隐小心扶着朱巧来到大殿佛堂。昏黄烛光下,神佛眉目模糊,平添几分压抑与肃杀。
&esp;&esp;蒲团上坐着两人,正是白天的柳梦蓁与神秘女子。
&esp;&esp;女子不愧是妖精,白日里被慧隐打伤,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此刻却恢复了大半元气,她如月皎洁般、却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的手紧紧牵扣住柳梦蓁的手。
&esp;&esp;方丈与慧能无言站在一侧,慧隐与朱巧对视一眼,朱巧走到一边,慧隐则是撩起衣袍自觉跪在方丈面前。方丈推了推手上棕色佛珠,他没理会慧隐,转头看向朱巧,“施主的伤如何了?”
&esp;&esp;朱巧忙道:“劳方丈挂心,还好慧隐及时帮我处理,现下已无大碍。”方丈眼观鼻鼻观心,他哪里听不出朱巧话里话外为慧隐求情的意思。
&esp;&esp;朱巧在庙里借宿的日子,他虽没有单独找过她,但朱巧的善行他一清二楚,香客们有什么不适,他也会引荐过去。
&esp;&esp;他知道朱巧是个好姑娘,只是她与圣僧相恋,身份的隔阂总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
&esp;&esp;“朱大夫!”一声女子的轻呼吸引朱巧眸光,她望过去,女子双膝跪地,冲她行了一个大礼,“此前出手将你打伤,是我的不对,还请朱大夫原谅。”
&esp;&esp;柳梦蓁也走了过来,她眼眶通红,看得出来方才哭了很久,她犹带鼻音,对着朱巧道:“朱大夫,怀郎伤了你,你要如何处置,我绝无半句,只是,还请朱大夫留怀郎一条命……”
&esp;&esp;话罢,她鼻子一酸,泪水又涌了出来,女子见她哭了,顾不得其他,忙不迭起身揽住她,哄她,“蓁蓁,不哭,怀郎就在这里。”
&esp;&esp;朱巧眸光在他们身上流转,突然察觉不对,怀郎?她,一个女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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