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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凛的敌意和南宫彦看似好心的警告,恰恰说明了霍单对他的关注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波澜。
这潭水,越浑越好。
他需要一场更大的风,把这把火烧得更旺,才能让那条深水里的鱼,主动浮出水面。
凌曜重新坐回长椅,闭上眼,阳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午後的图书馆顶层,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这里是西区,几乎成了霍单的私人领域,寻常学生不敢踏足。
凌曜还是来了。
他手里拿着本厚重与课程无关的原版哲学论着,随意逛到了这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光,长发的末梢流淌着金色的光泽。
他知道霍单通常这个时间会在这里处理一些事务。
果然,靠窗的那张巨大实木书桌後,坐着那个男人。
霍单没有穿正装,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羊绒衫,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厉,多了几分学院派的儒雅。
凌曜似乎才注意到他,脚步顿了一下,
脸上掠过一丝的惊讶和局促,像是误入禁地的小兽。
他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地想後退。
“有事?”霍单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凌曜停住脚步,垂下眼睫:“霍先生。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只是想找本书。”
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书,声音比平时更轻软几分。
霍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後落在他抱着书的手臂上。
羊绒衫的袖子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那一圈已经变得青紫的指痕,在近乎透明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曜像是猛地意识到什麽,飞快地把袖子拉下来,试图遮掩,这个动作却欲盖弥彰。
霍单的视线并没有移开,眼神沉静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他没问手怎麽了,而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
命令式的,不容拒绝。
凌曜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姿态拘谨,把书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好学生。
霍单身体向後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一个审视的姿态。
“星火计划的初选名单下周公布。”他像是随口提起,“你拒绝了,很遗憾。”
凌曜的头垂得更低,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他的侧脸。
“我……我资格不够。而且,背景调查……”他的声音里带着努力克制却仍能听出的失落和一丝惶恐,演技逼真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资格不是你自己定义的。”霍单语气平淡,“至于背景,”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又扫过凌曜试图藏起来的手腕。
“圣樱学院看重的是潜力和未来,而不是无法选择的过去。”
这话说得近乎宽容,甚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体贴”。
但凌曜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半点放弃调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换更不易察觉的方式。
他指尖微微掐了掐掌心,擡起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汽,亮得惊人,却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谢谢您……霍先生。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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