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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方寸问,他递给冯宗礼一件雨衣,这么大的雨里,方寸穿着雨衣也已经浑身湿透,聊胜于无而已。冯宗礼接过雨衣,也握住了方寸冰凉的手。“你在雨里站多久了,手都凉透了。”方寸摇摇头,轻轻挣开他,“人没事就好。”方寸和冯宗礼跟随大部队返回山庄,项助理的腿已经包扎好了,两个人用担架抬着他,方寸和冯宗礼撑着伞站在两边。据项助理说,今天晚上的情况简直是千钧一发,山体滑坡就发生在他们眼前,差一点就被他们撞上。本来他们按照原定计划下山回城,半路上冯宗礼忽然改了主意,要回来。项助理就掉头往回走,刚调过来头,后面的车子瞬间被泥浆淹没,他们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甩了出去,撞上了前车。项助理说起来还心有余悸,“幸好掉头了。”他没说出来的是,感谢恋爱脑救我一命,以后再也不骂老板恋爱脑了。山庄里水电都已经恢复了,避雨的人多了很多,伤员集中待在一栋楼里。方寸定的院子不得不把空余的地方都分出去,剩下一间卧室,他和冯宗礼两个人住。回到室内,坚固的建筑里,有水有电,人们的情绪有所缓解。楼上房间里,花钱和赚钱窝在一起,猫咪躺在德牧身上,德牧的目光保持警惕。方寸和冯宗礼一块上楼,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体温暖干了,又潮又冷地紧贴着皮肤。冯宗礼坐在窗户边草编的蒲团上,还有闲心向花钱伸手。花钱毫不犹豫地走过来,在冯宗礼脚边卧下。方寸拿着医药箱回来,看了眼正和花钱玩闹的冯宗礼,没说什么,给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医药箱等会儿要拿到楼下给别人用,方寸开口:“你——”“你先去洗澡。”冯宗礼打断他,替他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方寸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只有花钱和赚钱。他擦着头发走出门,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楼下的人各自安排准备休息,雨小了很多,这是事情变好的信号。冯宗礼烧了热水,分给每一个人之后又烧了一壶,与其他劫后余生或惶恐不安的人相比,他脸上的神色是一贯的冷淡平静。医药箱里有常备的各种药品,冯宗礼从里面找到了感冒颗粒,他冲了一包端给方寸。方寸对这种甜不甜苦不苦的药敬谢不敏,嗓子眼细得咽不下去,难受得直皱眉。冯宗礼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等他喝完药,递来一杯漱口的温水。喝了药,方寸坐在床上,身上的衣物是干爽的,手里捧着一杯暖手用的热水。身体温暖了之后,困意上来,方寸这才意识到冯宗礼还什么都没收拾。“你快去洗澡吧,我怕一会儿热水没有了。”冯宗礼没有动,他借方寸的手机打了电话,联系他总裁办的其他人,交代了几件事情。玫瑰园的收购要继续进行,项助理负责的那部分内容交接给其他人,直接向冯宗礼汇报。等路边清出来之后,安排项助理入院治疗,再来处理一下冯宗礼的车,给他带衣物和新的手机。最后,冯宗礼还提了一句想对今天山体滑坡的事故进行捐助,让人通知一下他旗下的慈善基金。他把事情井井有条地处理完,方寸心里只有感叹,怪不得他能挣到钱呢。冯宗礼去洗澡了,赚钱跳到了床上,方寸揉揉它的脑袋,把它放在了床头书柜上。冯宗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方寸坐在床头,昏昏欲睡,另一边床头放了一杯感冒颗粒和一杯水。一张大床睡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有泾渭分明的余地。冯宗礼没有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他在方寸这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方寸瞌睡了一会儿,睁开困倦的双眼,“你洗好了?你也喝一袋感冒颗粒预防一下吧,淋了……”“方寸,”冯宗礼忽然说:“你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方寸忽然清醒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再看冯宗礼的时候,方寸一瞬间竟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冯宗礼探身向前,在方寸的额头落下一个微凉的吻。他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靠近方寸的时候,方寸甚至生不出躲避的想法。这个吻的眷恋意味尤其地重,方寸垂着眼睛,眼睫颤颤。这一晚上剩下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再交谈,冯宗礼睡在方寸身边,方寸背对着他,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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