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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阿姨笑了,“因为你是冯太太呀。”方寸哼了一声,不说话。“你是冯太太,见到的是你的丈夫,跟我们看到的肯定不一样。”董阿姨说:“结婚嘛,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长长久久。”“小方少爷,两个朝夕相处的人,对方身上的一切是能清晰看得见的。”“他现在能看清你,是因为他对你足够上心。如果你也对他上心,那你也能看清他。”董阿姨笑着眨眨眼,“也能拿捏住他了。”从董阿姨家出来,方寸路过长洲大学。他叫吴哥在门口停下,准备缅怀缅怀自己逝去的大学时光。冬天的空气干燥而寒冷,晴朗的天空太阳高高挂着,但是一点也不暖和。方寸穿一件白色羽绒服,蹲在马路牙子上吃淀粉肠。吴哥站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保镖的架势。“吴哥,你能离我远一点吗?”方寸眯着眼睛抬起头,“你不觉得你在这儿站着看我有点奇怪吗?要不你也来一口。”吴哥往后退了两步,还是站在那里。方寸看了看他,“你回车上坐一会儿吧,外面怪冷的。顺便给我拿瓶水。”吴哥犹豫了一下,走向车的方向。他刚上车,方寸转头就跑。长洲大学附近有很多小巷子,条条弯弯的,车子进不来,方寸就窜到这些小巷子里去了。吴哥冷汗都下来了,他一边打电话通知冯宗礼,一边飞快地寻找。他知道方寸的朋友有个酒吧在这附近,立刻去酒吧蹲守。但是酒吧没有方寸的影子,方寸的朋友今天也不在。冬天天黑得快,夜生活就变得很丰富,方寸坐在一张长椅上,小广场上很多人在玩套圈。他手里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还拎着好几兜各种各样的垃圾食品。章鱼小丸子太烫了,方寸咬在嘴巴里半天咽不下去。车子缓缓停在方寸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冯宗礼那张神色不明的脸。“玩好了吗?”冯宗礼的声音透着冷淡。“好了好了。”方寸抓着自己的一兜零食上车。冯宗礼皱眉,让他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扔掉。方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烤冷面被扔进垃圾桶,他对冯宗礼说:“浪费粮食,你没有素质。”冯宗礼问他,“你跑什么?”“我哪儿跑了,”方寸说,“我去买东西了,一回头吴哥就不见了,这也能怪我。”冯宗礼看他两眼,“那好啊,把老吴辞退好了。”方寸赶紧抓着他,“不好吧,现在找工作多难啊。”冯宗礼看着方寸,方寸松开手,冯宗礼的衣服被方寸蹭上了一点油渍。“是我自己跑的,”方寸欲盖弥彰地蹭了蹭他那块衣服,“我就是看吴哥太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了,跟他开个玩笑。”冯宗礼不说话,车子停进车库,冯宗礼下车。方寸慢他一步,走到吴哥身边跟他说话。吴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以前还能跟方寸闲聊两句,现在一句话也没有了。方寸只能悻悻地说,“对不起啊吴哥。”一回卧室,冯宗礼就催方寸去洗澡。方寸一边洗澡,一边忍不住抱怨,“都怪你,吴哥都不跟我说话了。”冯宗礼脱掉了外套,“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怪上我了。”“算账,你要跟我算什么账?”方寸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从浴室里传来,“我不是故意偷跑的,我是,跟你撒娇,你懂吧。”冯宗礼不看他都知道他现在又不占理又嘴硬的样子。方寸还想跟他说说吴哥的事情,可冯宗礼立刻忙了起来,继续之前中断的会议。方寸洗完澡出来,冯宗礼还没忙完。方寸坐在他旁边听了一会儿,只知道是由于工作失误造成的项目失败,冯宗礼他们开会商量如何最大程度地挽回损失。连冯宗礼这么厉害的人,工作也总是不顺心呢。方寸安静地擦着头发,不说话了。冯宗礼挂掉电话,方寸殷勤地将水杯递到他手里。冯宗礼没说话,喝了口水。“你的工作忙完了,没出什么大问题吧。”方寸说:“你其实不该来找我,去忙你自己的事呗,我一个大活人,我还能自己跑丢吗?”冯宗礼看他一眼,方寸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低,“反正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不能怪我。”“我有说怪你了吗?”冯宗礼说:“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方寸微微一愣,“责任,这两个字,听着就累。”冯宗礼笑了,“我不觉得累,责任代表着完全属于我,这是一种很强的情感联系。”方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的观点总是那么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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