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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方寸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冯宗礼不在房间里,床头放着一杯温开水,方寸身上弄破皮的地方都涂好了药。冬天的清晨来得晚,七点多了天还阴沉沉的。外面有雾,花钱去花园转一圈,回来毛毛都湿漉漉的。方寸被迫跟着冯宗礼一起起床,大冬天的,方寸觉得这个时候离开被窝都是对被窝的不尊重。他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打哈欠,在群里发消息控诉冯宗礼。他的消息没有一个人回,大家都在睡懒觉。方寸悲从中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我要离婚。”唐夏:“???”赵言誉:“!!!”方寸:“哇靠,有人在为啥不回我消息!”唐夏追问方寸,“怎么这么突然,你们才结婚不到半年啊。”“那咋了。”方寸哼了一声。唐夏咂舌,“闪婚闪离,你是领了民政局的kpi吗?”“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赵言誉有经验,“你得先去打申请,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冯宗礼这么有钱,估计还要做财产分割。当然啦,如果他不同意离婚,你们也办不成。”方寸皱眉,“为什么这么麻烦,没有七天无理由或者两年内保修吗?后悔包退的那种。”唐夏发了一串点点点。赵言誉没理他,他最近写书刚刚有了点感觉,每天都笔耕不辍。方寸把手机放一边,拧开水洗脸。他洗漱完,裹着睡衣下楼,两条腿又酸又疼,软得走不动道。冯宗礼西装笔挺地坐在餐厅,从头到尾一丝不苟,方寸在他旁边坐下,红扑扑的脸,头发还沾着水珠,一脸纵欲过度的靡靡之态。冯宗礼把平板放在一边,看向方寸,方寸吃东西有气无力的,这么久了,一碗粥都还没喝完。“方寸。”冯宗礼叫他。方寸睁着困倦的眼,“嗯?”冯宗礼站起来走到方寸旁边,手掌盖在方寸额头上,冰得他一激灵。“你发烧了,”冯宗礼说,“不觉得冷吗?”方寸裹着身上的睡衣,“我还以为是变天了。”冯宗礼摇头,他把方寸拽起来,拉着他往楼上走。“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之前锻炼都是在糊弄我。”冯宗礼叫佣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方寸懒懒地跟在他后面,“你慢点,我走不动。”冯宗礼回头看他,干脆将他抱了起来。方寸搂着冯宗礼的脖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两条腿落在他臂弯里,随着他的身体晃动。冯宗礼把方寸带回卧室,一碰到床,方寸就自发滚进了被子里,柔软蓬松的被子将他整个包围起来。冯宗礼单腿跪在床边,把方寸的小脸扒拉出来。方寸是真的发烧了,眼尾发红,嘴巴微微张着,起了干皮。医生很快到了,说方寸这就是着凉引起的感冒发烧,给方寸挂上点滴之后留了药。冯宗礼给医生准备了客房,让医生暂时留下来观察情况。“以后我盯着你锻炼身体,”冯宗礼说:“反正你也不练琴了,练琴的时间都拿去健身。”方寸愤愤地看了他两眼,“我不要再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他老往被子里钻,闷得脸都红了。冯宗礼沉声吓他,“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方寸在被子里折腾了一阵,把脸露出来。他就着药劲儿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昏暗暗,不知道是傍晚还是清晨。方寸睁开眼,看着窗外乌云层层的天幕,油然而生一种孤独感。他摸出手机,刚要打开看看时间,手机就被人抽走了。冯宗礼站在窗边,拧亮床头灯。“你吓死我了!”方寸说。冯宗礼没搭理他,给他倒了杯水。方寸嘴巴又干又苦,就着冯宗礼的手,咕咚咕咚喝完了。冯宗礼把水杯放下,伸手摸了摸方寸的额头,又解开方寸的睡衣扣子,摸了摸他的脖颈。方寸出汗了,身上有点粘,冯宗礼带着茧子的手掌在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方寸一个劲的躲。“还难受吗?”冯宗礼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方寸。方寸在不太明亮的卧室中盯着冯宗礼看,他的眼睛清亮亮,水润润的,冒着独属于方寸的灵动。冯宗礼问他:“还要喝水吗?”方寸摇头,盯着他的手,“你不嫌我身上脏啊,出了好多汗。”“一点汗算什么,别的我也不是没尝过。”方寸脸上发烫,他骂冯宗礼不要脸。冯宗礼今天没出门,在这里守了方寸一天。方寸醒了,他就处理一点工作,在小沙发那里接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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