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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宗礼敲了敲方寸的额头,“结婚是什么很随意的事情吗?”方寸抓住他的手,冯宗礼的话提醒了他,他这是在干什么,等着方父的原谅和同意吗?他为自己立下的目标很清晰,他应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我跟你说真的,冯宗礼,我们结婚吧。”方寸从房间里翻出他的证件,又跑下来,证件拍在冯宗礼手里。“我在认真跟你说,”方寸拿着身份证,摆出逼婚的架势,“今天就去,现在就去。”“方寸。”冯宗礼皱起眉,他低声叫方寸的名字,语气带有警告的意味。方寸直视他的眼睛,逼冯宗礼认真对待他说的话,“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你拒绝我,我保证没有下回了。”方寸在结婚这件事充分表现了他作为年轻人的行动力,从拉着冯宗礼去民政局,到拍照领证,一共没有花三个小时。回到车上,方寸把那张红本本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冯宗礼打电话联系公司公关部,通知他们自己结婚了的事,让他们做好预案。方寸瞅他好几眼,结婚而已,还通知,还开会,上市公司了不起啊。方寸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这就相当于他的发布会了。冯宗礼在电话里简单聊了几句,一转眼看见方寸还拿着结婚证。他把两本结婚证都收过来,笑着说:“现在后悔可有点晚了。”“谁说我后悔了?”方寸挑眉,“我就是觉得照片拍得我有点傻气。”“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冯宗礼欣赏了一会儿,把结婚证收起来。他晚一会儿要去公司,方寸想了想,让冯宗礼把自己送到唐夏的酒吧。酒吧这会儿还没开业,方寸轻车熟路进了自己的休息室,一打开衣柜,就看见他的大钻戒耀武扬威的立在衣柜里。钻戒的盒子下面铺了层布,放在一个托盘上,唐夏就差给他上三柱香供起来了。方寸把钻戒戴在手上,立刻觉得这双手都变得金贵了。他走出去,吧台边唐夏和赵言誉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唐夏一眼看见方寸,表情更加激动。方寸走过去,“你俩今天怎么这么早都出来了。”唐夏把手机怼到方寸脸上,“你结婚啦,是真的吗?不是你p的图吧!”方寸脖子往后仰,推开唐夏的手机,“货真价实。”赵言誉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我怎么跟你说的,慎重,慎重啊!”唐夏的问题机关枪似的突突方寸,“婚前协议签了没,财产怎么分配,万一以后你们离婚了,你能分到多少。”方寸自己给自己弄了杯小酒,“没签,没问,不知道。”“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脑袋一热就跑去领证了。”方寸喝了口酒,“你还别说,结婚这种事就得脑袋一热,靠的就是那股冲动,是吧言哥。”赵言誉摆手,“别看我,我结婚可是深思熟虑过的。”“所以你离了呀。”方寸说。赵言誉被攻击到,满脸无语的看着方寸。唐夏扶着吧台桌,“你还记得你图什么吗?”方寸晃着酒杯,以前图冯宗礼钱,现在图跟方父过不去。跟冯宗礼一结婚,目标二达成的同时也为目标一提供了充足的条件。“一箭双雕,我也太厉害了。”方寸沾沾自喜。“厉害个头啊,”唐夏骂他,“起码把钱的事情搞搞明白啊。”“来日方长嘛,”方寸说:“我都已经跟他结婚了,还怕弄不到他的钱?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不给我什么资产,我还可以图他的遗产啊。”赵言誉说:“这个目标,已经不是五年计划、十年计划可以解决的了,建议你定个五十年计划。”方寸被他噎了一下,嘴硬说:“那也说不好,工作狂嘛,加班猝死常有的事。”他宣布晚上回去就会采取行动,唐夏和赵言誉都不信,但是唐夏还是为方寸介绍了好几位有名的律师。方寸因为冲动结婚被唐夏和赵言誉轮番说教,他凭借自己的好口才,一对二不落下风。大概他自己心里还是心虚,酒也没怎么喝,早早地就撤了。他回到家,冯宗礼居然还没回来。方寸有点饿了,他吃了一肚子果盘,胃口大开。花钱从小花园里欢快地朝他跑过来,方寸揉了揉狗头,坐在阳台上,拿出手机点外卖。董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方寸身边,“小方先生,外卖不健康,不是现做的口感也不好。”可是方寸现在就想吃点小垃圾。他在董阿姨面前说好的知道了,实际上拿着手机偷偷点了小龙虾,给配送骑手备注不要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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