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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冯宗礼摇了摇手里的礼物盒,“走了。”冯宗礼看着方寸离开,等他走了之后,冯宗礼叫来项助理,“怎么回事?”项助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说方寸和同学聊了一会天,除此之外也没跟谁有过交流。“聊天的时候看着好好的,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项助理忍不住说,“小方先生的脾气我实在摸不透。”从冯宗礼公司出来,方寸先去了酒吧换衣服,他把黑框眼睛带回脸上,换回自己的卫衣牛仔裤,慢慢往家走。回家之前,方寸找了个理发店剪了头发。头发剪短了之后,方寸的眼睛露了出来,整张脸就变得更清晰。他的长相其实很精致,尤其是摘下黑框眼镜之后,一扫之前的沉闷。理发师夸他长得好看,建议他换个眼镜框或者带隐形眼镜。方寸没说话,他看着镜子,微微勾起嘴角,嘴巴是在笑,漂亮的眼睛却没动,表情就特别像在嘲讽。理发师被他吓到了,有点讪讪的,不说话了。方寸也没解释,他重新带上黑框眼镜,付了钱走了。方寸回到家,方父还没下班,家里只有方母。方寸松了口气,陪他妈妈聊了会天就上楼了。回到房间,方寸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条腰链,钻石镶嵌,方寸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来多出来的两根链条做什么用真不要脸,方寸心里骂冯宗礼。方父下班回来的时候方寸在楼下,像是特意给他看自己剪头发了,是某种示弱的信号一样。方父看在眼里,依然横眉冷对。方寸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天天早出晚归,说是出去找工作,其实就是出去躲着。某天早上,方寸在气氛僵硬的餐桌上吃完饭,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方父忽然叫住他。“你今天不要出门了,”方父用勉为其难原谅方寸的语气说,“今天有客人要来。”他没说客人是谁,但是显然很重视这次见面,一大早上,连他惯例的晨间新闻也没看,在书房里不知道干什么。方母叫了保洁来家里打扫卫生,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门口那几阶台阶都给刷干净了。方母在插花,大把大把的鲜花堆在茶几上和地上,她把她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花瓶里的鲜花高低错落有致,多的一支洋桔梗,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她拿着花问方父的意见,方父最擅长给人泼冷水,“也不用这么郑重,显得咱们多上赶着。”方母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是他来拜访咱们,咱们礼节上不出错就行了。”方寸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了,他站在楼梯上啃苹果,被方父一眼锁定,“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方寸惹不起他,干脆躲去阳台。阳光正好,方寸拿起喷水壶,随意地给阳台那些花浇水,他把苹果啃完,要下去扔垃圾的时候,路口忽然驶进来一辆车,慢慢停在方寸家门口。车是豪车,车上的人肯定是有钱人。这可稀奇了,方父跟有钱人合不来,他认为大到国际纷争,小到猫狗打架,任何社会矛盾都是由有钱人引起的。方寸想看看车里下来的人是谁,方母在楼下喊他,“快下来。”方寸应了一声,他扔掉苹果核,随便擦了擦手下楼了。冯宗礼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只看到方寸从阳台进去的背影。方家的房子时间很长了,方寸从出生就住在这栋房子里,挨着路边是铁艺大门,从门口到房子有一小段路,铺的红砖,院子不大,一棵楝树占了院子一大半,树杈伸向二楼的阳台。他走到方家门口,助理按了门铃,很快有人过来开门。冯宗礼走进方家客厅,方父方母都坐在沙发上,穿着得体,气质沉静,是一对般配又有教养的中年夫妻。方寸站在方父身边,瘦瘦高高的身条,穿着件浅色卫衣,黑框眼镜挡住了他的表情,也挡住了他眼里见鬼一样的震惊神色。冯宗礼穿着一身黑色条纹的西装,裁剪合适的衣服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方寸看着他和方父寒暄,态度游刃有余又沉稳内敛。方寸紧急用手机在跟唐夏赵言誉的小群里连发十几条感叹号,但是没一个人搭理他。寒暄之后,方父转过身向冯宗礼介绍方寸,“这是我的儿子,方寸。”方寸在方父催促的神色中木着一张脸,“冯先生好。”冯宗礼表情平静的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你好。”有方父在这里,方寸够不上和冯宗礼说话。他安静地站在旁边,听着方父和冯宗礼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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