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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迷茫（第1页）

刘金凤站在刘大妞家院中，看了一眼屋内烟火气十足的场景，大姐一家平安无虞、日子安稳。

她不欲多做打扰，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悄无声息飘出院落，转瞬便腾空而起，离开了这片村落。

再度御空而立，寒风卷着冷意拂过脸颊，刘金凤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空茫。

她蹙起眉头，在意识海中轻声唤道：“系统，我心里总觉得很奇怪，特别不对劲。”

“慢慢说，把你的感受都说出来。”系统的声音平稳温和，有着十足的耐心。

“我感觉自己的身份特别割裂。”刘金凤努力梳理着心底纷乱的情绪：“我明明已经拥有了远凡人的实力，早就不是那个困在四方小院里的普通妇人，可偏偏又甩不掉过去的影子，不管是看着凡俗的人间烟火，还是动用自身修为，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所谓的强者世界，两边都像个局外人。”

这种悬空感、疏离感，比第一次到游戏世界感觉到的无措更甚，她满心都是无所适从。

系统静静聆听，没有打断，待她话音落下，才说：“这是实力增长过快引的心境后遗症。你从未真正摆脱过去的凡俗身份，可又没能完全接纳如今的强者身份，一边是无法舍弃的过往，一边无法融入当下，两头悬着，自然会觉得身份割裂，心生迷茫。”

刘金凤御风慢行，看着大地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我是不是不该在离开的时候留下时空锚点？若是直接斩断牵绊，下次回来，世间早已沧海桑田，我反倒能彻底抽身，不用这般纠结内耗。”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系统应声。

刘金凤反倒一头雾水，一脸懵然：“你明白什么了？我自己都没理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你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内心缺乏归属感，所以才会这般慌乱。”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脱离游戏公司这些年来，我看你行事一直格外激进，我一直觉得这是你的行事风格，但是忘记了环境变化对你的影响。

你现在每当静下心来，回想这些经历，是不是觉得恍如隔世，就像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刘金凤瞬间沉默，停在了半空中。

系统说的分毫不差。

实力的飞跃没有带给她踏实感，反而让她陷入了莫名的焦虑。

明明手握强大力量，却始终觉得不真切，自己跟自己对练的时候下狠手，还有之前想和系统的前宿主酣战一场，用战斗来打破这份虚幻，确认自己的真实存在。

刘金凤和系统都沉默了许久，系统再开口时，往日的机械冰冷尽数褪去，满是真切的自责与歉意：“抱歉，金凤。”

这声亲昵的称呼，让刘金凤微微一怔，她敏锐察觉到了称呼的变化，却无心深究。

“我带过很多宿主，其中不乏境界跨越极快者，但从没有人像你这样，修为一步登天，提升度前所未有。

是我的疏忽，忽略了你的心境建设，早在你第一次流露心境困扰时，就该重视并干预，而不是让你独自陷在这样的迷茫里，煎熬这么久。”

“这不怪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困扰什么，不过是无端的情绪罢了。”刘金凤轻声开口，她确实不觉得这是系统的问题，哪怕他住在自己意识海中。

“既然如此，我们找个地方，好好梳理一番。”系统立刻提议：“人一旦目标模糊，就会陷入无尽内耗，只要把接下来要做的事、要走的路捋清楚，心自然就定了。”

“好，去我随身空间吧”

下一秒，刘金凤身影消失在高空，直接进入了由随身厕所改造而成的随身空间。

这里的客厅被她布置得温馨整洁，比起外界的房屋，这才是她固定的住所之一。

她刚站稳，便见系统意识波动，从她开放的储物物品中，选中了一个憨态可掬的机器人附身。

机器人圆头圆脑，有着敦实的身子和短短的四肢，模样十分可爱，落地后稳稳走到她面前。

一人一机器人相对而坐，刘金凤看着眼前圆乎乎的机器人，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忍不住轻笑：“系统，你现在这样子，好像哆啦a梦啊。”

“我偏爱圆润的形态，看着舒心。”系统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本想附在水晶球上，可那样谈心好像占卜，这样正好。我们开始吧。”

刘金凤笑着点头：“好啊。”

“我们把你的事分成两类，原生世界要做的，万维世界要做的，先聊原生世界。”系统有条不紊地引导。

刘金凤略一思索，开口道：“在这里要推动这个世界升级，再以凡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我不评判这个想法的对错，你如实告诉我，你想做凡人过完一生，是因为我之前的提议，还是因为你无法适应身份转变，想以此逃避？”

系统的问题直击心底，刘金凤垂眸沉默，片刻后坦诚道：“我只是担心，万一世界升级失败，我以普通人的身份存在，对世界影响最小，沾染的因果也最少，而那个圣安奶奶的身份可以被并入封建迷信的行列，不会给这里带来额外的劫难。”

机器人圆圆的脑袋轻轻点动，出声安抚：“你无需担心，世界升级必定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不要急着摆脱这个世界，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金凤心中矛盾，眼神愈迷茫：她确实向往更广阔的万维世界，想又不想摆脱小世界的束缚，因为对这里的亲人、烟火气心存眷恋，进退两难。

“既要又要本就是你的天性，你有能力兼顾，何必苛责自己？”系统的声音很是舒缓。

刘金凤抬头，不再掩饰内心的渴望：“我确实想要更多，万维世界浩瀚无边，对我远比这个小世界有吸引力，可我没有落点……”

“其实你可以都要。”

“我怎么能兼顾？”刘金凤不解，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摆脱凡人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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