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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闻言,抬眼看向萧风:“那岂不是只有空名?”以往不是没有封侯不给封地的先例,但是萧大将军耗时三年,立下如此战功,得到这样的对待……难免有些不公。他揣度着睿帝的用意,余光瞥见慕容影“咔嗒”一声,落下了一枚黑子。这一子落下,就像坚固的城墙上裂了一道豁口,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错误位置。陈景不解地看向他:“子须,这是何意?”慕容影年及二十,已经加冠,子须是他的字。“抱歉,”他薄唇轻启,“听你们讲话走神了。”陈景投向他的目光带上疑惑,慕容影却恍如未见,垂着眼眸,貌似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陈景收回目光,落下手中的棋子,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萧风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暗潮,接着回答陈景方才的提问:“我爹已经是一品,即使是空有一个侯的爵位,也是无上荣宠了。”陈景点点头:“说得也是,如今萧家在王都想必已经是炙手可热了吧。”过度封赏,对此刻的萧家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是啊。说起来,昨日太子殿下还找我一同去云间阁吃酒,真是奇怪,之前他从未与我如此熟络过。”一提到这件事,萧风就想起这些天与陈昊的虚与委蛇,鸡皮疙瘩不自觉地起了满身。那可真是太尴尬了,惹得他浑身都不自在。谁知陈景听了这话,却有些惊讶:“太子?我大哥?”“是。”萧风被他问得有些懵,“可有何不妥?”自然不妥。接近萧风,不过是在为拉拢萧家造势。虽然眼下萧风并没有如其所愿,感恩戴德地归入他麾下,但长此以往,在外人看来,他们很快会成一根藤上的瓜,一条船上的人。而在外人看来如此,就足够了。陈景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心,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陈晏可曾有什么动作?”“二殿下?”萧风回忆了一番,也发现了一些蹊跷,“近来我似乎并未见过二殿下。”“陈晏与玫妃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他若对你刻意亲近,才算正常,礼待如故,也不意外……”陈景一边同他对话,一边又随着慕容影落下一子,“可你居然近日从未见过他?”闻言,萧风的神色凝重起来。陈景长出了一口气,手中撵着棋子,飞速地在心里盘算这些事背后可能的缘由,喃喃道:“如此刻意疏远,不知背后打的什么算盘。”忽然,慕容影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殿下。”慕容影放下棋子,“属下输了。”闻言,二人一齐将目光投向棋盘。陈景方才分心与萧风谈话,现下审视这一盘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以极其凌厉的攻势杀败了慕容影。盘中的白子恰如汹涌的洪流般无孔不入,对黑子围追堵截,赶尽杀绝。陈景抿了抿嘴唇,看向对面:“子须,你让我了?”慕容影起身告罪:“属下今日注意力不集中,状态欠佳,扫了殿下的兴致,向殿下请罪。”陈景心思重重地望着这盘棋,不知在想什么。慕容影弯下腰,想把棋子收入盒中,却被陈景抬手挡住了。“不必。”陈景道,“我来吧。”慕容影闻言,没再坚持,而是站直了身躯,行礼道:“那属下先去准备晚膳了。”说完,他转向萧风:“大公子,在下告退。”萧风目送着他走进屋子里,一回头,才发现陈景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沉思。“阿景?”他轻声换道。陈景回过神,看向萧风:“我没事。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二殿下。”萧风觉得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却想不到原因。“陈晏行事向来张扬,如今却避免和你接触,恐怕不日会有些动作……咳……”陈景仔细地嘱咐着,说到一半却忽然咳嗽起来。萧风连忙拿起慕容影早早备在一旁的厚披风,笼在了他的身上。秋日风凉,今天他们确实在外边坐得有些久了。陈景坐在原处喘气,萧风就替他收起棋盘来。萧风跪坐在棋盘边,一下与他的距离就拉近了很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挺拔的身姿,陈景忽然间心生感慨。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上蹿下跳的小孩子了。可自己却不知能看他走到多远……陈景闭了闭眼,拉回思绪,淡淡道:“树大招风,萧家权势如此之大,太子也有意与你亲近,在百姓、群臣甚至父皇眼里,都是不容小觑。”萧风动作一顿,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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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催马疾驰,正踏过一座长桥。桥头一片桃树林,正值桃花怒放,姹紫嫣红,灼灼有如云霞蒸蔚。然而司空早已没有了欣赏春色的心情,即使他没听到桃林中传来的那缕笛声,即使他没觉伏在桥下的两支细长剑锋──马蹄踏雪,他的心就已经冰封在了冬天,此刻的春色对他来说是那般虚幻,毫无意义。马蹄就在剑锋之上勒停,笛声婉转,倏地充满杀伐之意,迎面便是千万朵娇艳桃花逆风吹来,吹得他衣衫猎猎,长乱舞。他巍然不动,左手按剑,右手提缰,低伏于马背之上,静待着吹笛人的现身。藏身于桥底的两名剑手的气势反而在笛声中变弱,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