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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心性十分单纯,陈景的主动询问立刻让萧风的笑容再次灿烂起来:“我不爱读书。”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兴致勃勃地比划了几下:“我只爱练武、练剑,呼哈!”“啊……练剑,”陈景沉思了片刻,道,“那我给你拿几本兵书战策来看吧。”说完,他咚咚咚跑到书架边上,细心地找了起来。他很快锁定了目标。但是,由于陈景对这方面的知识涉猎不多,相关题材的书籍都被慕容影放在了位置较高的地方,他垫着脚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够到。见状,萧风走过来,站在陈景身边问道:“阿景,你要拿哪一本?”“《六韬》。”陈景转过身来,却因为萧风站得太近,差一点撞到他的身上。萧风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子,陈景这才直观地发现,自己才到萧风的肩膀。他一共只接触过两个人,一个是慕容影,一个是萧风,然而他们都比自己高,陈景不禁有些郁闷。他将这归咎于自己年龄尚小。萧风举起手臂,轻轻一跃,将那本《六韬》抽了出来。“谢谢你。”陈景迷迷糊糊地道谢,完全忘记这本书本来就是他要拿给萧风看的。“不客气。”萧风也迷迷糊糊地回应他。等两个人意识到了以后,呆呆地对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这一笑,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下来。陈景又搬来了一个椅子,在桌边放好,两人就并排坐下,一人一册书安静地看着。陈景心思浮动,却为了能在慕容影查功课时有所交代,强迫自己集中注意。而萧风则是完全看不进去,难受地抓心挠肺,如坐针毡。他本来就不爱读书,只喜欢舞刀弄棒,眼下不过是碍于面子,假装看得很投入,时不时还皱着眉头翻过一页,伪装成看得很认真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发呆。但他实在是多虑了。陈景渐渐进入读书的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萧风一番“逼真”的表演。萧风坐了没一会儿,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一旁的陈景身上。他面容稍显稚嫩,却难掩美丽,肤色莹润如白玉珍珠,那双尤其摄人的浅青瞳孔,让人无端想起峨眉山上的竹叶青淡雅的茶色。山风篇(五)无意渐渐地,萧风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没有那么讨厌了,也逐渐能够静下心将它们记到心里去。时不时地,二人也能在一起交流读书心得。一日,萧风手痒,顺手捡了一根棍子,在院子里“唰唰唰”地舞了起来。他年纪尚轻,力道欠缺,,可一套招势却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极有模样,像是蓄势待发的幼豹,尽显少年的蓬勃朝气。陈景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些欣赏和艳羡。萧风练得痛快,微微出了点汗,迎着风欢快地跑了回来,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阿景,别看书了,我教你练剑怎么样!”他的眼睛亮亮的,炽热的阳光在其中跳动。“抱歉……”陈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神色黯然,语气中带着遗憾,“我身体不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但他内心是渴望的。和萧风相反,慕容影并不喜欢舞刀弄枪,平时安安静静地,话也很少,也正因受了他的影响,陈景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所罕见的沉静。但他陈景很想像萧风一样,长成炽热潇洒的模样,先天的不足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让这些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空想。“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练武可以强身健体,对你也有好处。”萧风说话一套一套,充满了笃定。“我教你点简单的,保证不剧烈。”陈景闻言,心中升起几分期待:“真的吗?我也能练剑?”“那当然,我可是行家!”萧风趴在窗棂上,冲他挤了挤眼,“不过你要是有一丁点儿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好!”陈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陈景来到院子里,萧风把手中的树枝截短了一节,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将手握的地方包好,防止陈景被木刺划伤。他站在陈景身后,握住他的手,像模像样地教了起来。陈景嘴唇微抿,有些紧张,学得十分认真。萧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抖动的睫毛,光滑细嫩的皮肤,不知第几次发自内心地感叹起他的好看来。砍柴回来的慕容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院子外面站了良久。-----萧风回到家里,一边回想着与陈景的相处,一边脚步轻快地来到母亲房中请安。谢云歆坐在床头刺绣,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绣布之间,一见萧风进来,笑意顿时绽了满脸。她把手中东西放下,招呼萧风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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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催马疾驰,正踏过一座长桥。桥头一片桃树林,正值桃花怒放,姹紫嫣红,灼灼有如云霞蒸蔚。然而司空早已没有了欣赏春色的心情,即使他没听到桃林中传来的那缕笛声,即使他没觉伏在桥下的两支细长剑锋──马蹄踏雪,他的心就已经冰封在了冬天,此刻的春色对他来说是那般虚幻,毫无意义。马蹄就在剑锋之上勒停,笛声婉转,倏地充满杀伐之意,迎面便是千万朵娇艳桃花逆风吹来,吹得他衣衫猎猎,长乱舞。他巍然不动,左手按剑,右手提缰,低伏于马背之上,静待着吹笛人的现身。藏身于桥底的两名剑手的气势反而在笛声中变弱,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