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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视角（第1页）

（路人视角）

警局里的光，似乎永不暗灭。

女警把人请进了询问室，倒了两杯烫水递到他们面前，“喝杯水暖暖身子吧。”

她在他们的对面坐下，“小同学你好，我姓曹。不要害怕，给姐姐讲讲事情的经过，我们会帮助你的。”

房间的灯光很舒服，是间布置得很简单的询问室。

曹警官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小孩，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的母性使然，她觉得他烟灰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他更加落寞，招人怜悯。在她话毕的那一刻，他立刻红了眼眶，淡雅的眼顿时渡上了艳色，吓得人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我……”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魏楮堂，感受到暗示的魏楮堂把也目光从沈吟招的眉眼上挪了回来，收回了本就不多的惊讶，识趣地颔首起身。

继而俯身对他身边的孩子说：“招招，你在这里和姐姐聊一聊，我先出去给素姐打个电话。”

一滴泪珠滚落眼眶，魏楮堂看见沈吟招朝他眨了一下眼，第二滴眼泪紧接着掉下来，“……好。”

魏楮堂狭长的眼微眯，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出了门。

曹警官看着门把柄下压又复原，安心似的又看向这位叫沈吟招的漂亮小孩，温和地说：“没事的吟招，这里就只有我和你，等出了这个门後，你就只是单纯地在这里歇了会儿脚，而我们只是面对面喝了杯茶水。”

莫名地，她感觉到这位孩子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不是受害者的不信任，不是信任，也不是单纯的喜怒哀惧。

可又是什麽？

还没等她消化完内里的情绪，就听他缓声道：“……他把我叫去美术室，让我写题。题很难，我写不出，他就说让我看点东西。他扯我衣服，我挣扎……抓破了他的手，後来魏楮堂……我哥就把门踹开，救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微薄的颤抖，有恰到好处的克制和乍似悲伤的倾吐。

曹警官身旁的记录员默默地把这些话记下来，而曹警官对这段简明骇要的概述进行更加详细的拓展：譬比他何时叫你去教室的，他让你坐在哪，你哪只手抓他的。

得到更加简洁明确的回答後，她再一次对事件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补充，“是这样的，对吗？”

对面的他缓缓地点点头，“……对的。”

笃笃笃——

询问室的门被人敲响，女警转头望去，“请进。”

“曹警官，抱歉打扰了。”警官的语速很快，“刚才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妇女，身上皮肤有多处淤青和擦伤，还有几处血流不止。今天女警官的人手不够，我感觉她挺……崩溃的，什麽也不说，也不肯让人上药，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一动也不动，我们劝她她也只是摇头……你能不能先去跟她谈谈？”

曹警官看了我一眼，然後点头道：“好，我等一下再去。”

“好的。”

“吟招啊，你……”

“没事的警官，你先去忙吧。”

她看见沈吟招的眼睛依旧微红，但语气却莫名的从容，他宽容地说：“被丈夫家暴丶失魂落魄的妇女，应该更需要同类的关怀与理解。”

刚才进来的警官没把门关紧，冬天的寒风灌了进来，询问室厚重的门像嘴巴一样，呼呼地咧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沈吟招的位置迎着风，在这涌动的悲凉冬风中，感觉什麽都能将他携走，又什麽也牵动不了他。

曹警官张了张嘴，犹豫不决间，它跟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了一眼。男记录员放下了手里的笔，圆珠笔“吧嗒”一声与桌面贴合，“曹警官，你先去吧，先让她上了药再慢慢说也不迟。”

她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好，那你们先在这等会儿啊。”

曹警官起身开门，晚风更肆意地冲撞进来，她看见门外靠在墙上的魏楮堂，道歉道：“抱歉啊，您刚才都听见了吧，我先去那边处理一下。”

“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不一会儿，曹警官自外面回来，她翻阅了一下先前的笔记，状似不经意地对刚才几个针对性的问题重复问了一次，答案相符。

她把水杯朝他的方向推进了些许，“喝点水吧。”

“嗯，谢谢姐姐。”

她的经验还算丰富，也见过类似的孩子或妇女，但每一个都没有像他这般……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他的对事情经过的概述太过扼要，虽然有渐缓和稍停，但每个咬字都清楚万分，带着不可否认的肯定。

以及刚才他看向她的眼神，淡漠，又冷静。

让人有种矛盾感。

“嗯……你刚才没洗过手吧？”

“还没有。”

她考虑一下，“……那好，待会呢我们会对你进行一个采样，这对後期的取证可能有点帮助，你再等等，很快的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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