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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麽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抉择是对的。
我毫不忌讳,瞥了一眼就作势要关门送客,可能他们也觉得无趣,就兀自向前走,结果在下一个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用馀光扫了一眼,那是方知苏的家,可那不是通往北区的路,但我没也打算提醒他们。阖上门,靠在门缝边听着他们的动静,结果他们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
嘚丶嘚丶嘚——
脚步声越发地远。
不知怎的,我暗自松了口气。
後来我又听他们说,北区的“小北窑”里云集了各色尤物,连着那一片的女人孩子似乎都沾了光,生得都格外水灵动人,是最生动的女儿国。
反正不知道怎麽传的,传着传着北区就成了云集美人的风水宝地,千金难买一来回,日夜琴瑟声不绝。
而自那以後,窄小的霉湿小道不时就有人来往,踏着皮鞋的,踩着运动鞋的,跻着拖鞋的。
白天死气沉沉,晚上吵吵嚷嚷的地方终于有了全天份额的喧嚣。
***
虽然说,魏楮堂总会像乘坐南瓜车的灰姑娘般每每都准时来见我,但又总会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离去。
而除开过年,在漫漫长的寒暑假里,我几乎是见不到魏楮堂的影子的,甚至就算有了许琦素给我的二手通讯工具,打给魏楮堂的电话也常常以忙音收场。
我曾经也算过,一个学期大概二十周,一年有两个学期,就大约四十周,每周见一面,一年就是四十面。
然後我调侃魏楮堂,“你这哪是灰姑娘啊,分明是报时雨。”
结果,他却一边拿着我借来的书扇风,一边翘着凳子,得意地说,招招这麽想见哥哥啊,居然还特意掐算着和我
他见面的日子。
就知道不能跟他正经聊天,一聊也准会跑偏。
“这麽看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却只能见我四十面左右,甚至还不到。”
“诶,怪我,平常工作太忙了。”魏楮堂继续摇他的椅子,又说不然每天都跟你视个频,让你多看看哥哥我的俊颜。
“呵。”
我阖上手里的书本,报复性地伸腿踩住魏楮堂的椅子前的横杠,把他向後摇的椅子踩得平放,而魏楮堂惯性地向前俯冲,他在摔倒之前堪堪扶住桌子边沿,稳住了身子。
他咬牙,“沈丶吟丶招。”
我撑着脑袋笑道:“楮堂哥哥,小心点,可别真摔残了,否则我可见不到你这英俊的脸了。”
日子如流水般流过,我也不敢说流水账不好,毕竟,我们每天都是流水。
寒暑假期,我也照样去楼下以亲戚的名义打工,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许琦素给了我一个可以模糊年龄的身高,左右没人发现我这个半吊子童工,也没多少人问过我的年龄。
後来餐厅增加了外卖行业,我就从後厨打杂调到了外卖员一职。
外卖派送的范围也不广,我送过最远的也就那麽半个小时车程。但是有一次,我送外卖送到了隔壁北区。
“小招,你把这几份猪杂粥送到楼上北区,四楼3号房。”饭店阿姨的也对我挺好,轮到她看店的时候,总是挑简单的活给我干,“小心点,别烫着了。”
“好的。”
我从另一条我从未走过的道上了楼,这条路和我们那边的楼道简直是天壤之别,连楼梯地板都上了磨砂瓷砖,四楼的墙壁更甚,纯白墙壁上都透露着一股浑浊的粉脂气。脂粉气与我手上的食物味交.媾,一股浑浊的气味。
我按照门牌号找到了目的地,摁响了门铃。
一个尖细的女声予以回应,“来了——”
“请问有什麽……”
一位衣着朴素,脸上却施了厚重的脂粉的女人开了门,她的眼睛上上下下端详了我一眼,声音略有些扫兴,“噢——原来是外卖小哥啊。”
“嗯,楼下陈记餐馆的外卖,是您点的吗?”
她说了声稍等,回头朝里面的人问,“诶,你们谁点的外卖,赶紧来取。”
“快点,磨磨蹭蹭的,别让这位帅哥等久了。”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她们,忽然一群人翁然围到了门口。发现真的是外面後,脸色从殷勤变为了好奇和玩味。
“啊,猪杂粥,不加葱花的是我和圆圆的。”她翘着兰花指从我手上拎走了两份粥,“谢谢小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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