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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以前爸讹小姑钱的事情,邓金贵长叹了口气:八成是爸和小叔他们想用这个由头找小姑要钱,不然派出所怎么会抓他们?狗改不了吃屎!邓金贵暗骂了一句。“你爸都回来了,你会不知道?”邓春生也是没想到。“我知道我会不回去?!你就说你找我爸什么事吧。”想到奶奶走了,爸妈都不告诉自己,而且还惹出这么多事,邓金贵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金贵,小点声,莫吵到你爸睡觉。”宋元香听到邓金贵拔高的声音,并没留意到他说的什么,只是觉得吵,于是过来提醒。“你爸回广东了?他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邓春生听到宋元香的话了。“妈,你去叫爸接电话。”邓金贵猜这兄弟俩肯定有事,只是他不想掺和。“我不去,要不你去,要不你把电话挂了……可别让你爸知道是我说漏嘴。”宋元香小声对邓金贵说。她可不敢去叫邓春林,邓春林的起床气重,她要敢去,指定要挨打。“爸,起来接电话!”邓金贵去房间摇醒邓春林。他可不怕邓春林,他在汽修厂学徒,师傅天天让他搬轮胎,把力气都练出来了。邓春林又好吃懒做,跟他比,就是弱鸡。“找……”睁眼看到是邓金贵,邓春林把到喉咙口的“死”字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问:“谁的电话?”“小叔的。”邓金贵淡声答。“不……”邓春林看看邓金贵,硬生生将“接”字变成了“不早说”。“喂,春生,有事没?”邓春林语气温和。“大哥,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去广东了呢?电话也关机,把我和大姐担心死了。大哥,你没事吧?”邓春生急切地问。“就是有事哦,厂里有急事叫我回来,在火车上把手机丟了……”邓金贵看了看床头的手机,又看了看说得热络的邓春林,撇了撇嘴,眼露讥讽。“哥,那房子没要到,那情钱先给我吧。我不是要,是先挪用一下。你也知道,那钱是借的邓六儿的,借他的钱不还会是什么下场,哥你也知道……”邓春生小心翼翼地说着好话。“春生啊,不是哥不给你,只是哥手上也没有了,在火车上被那杀千刀的小偷都偷走了……”邓春林说谎完全不用打草稿。随便一编都合情合理。……兄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双方都绞尽脑汁应付对方,最后以邓春林经验足,心又狠完胜。邓春生没要到钱,工作也没了,想到欠任六儿的钱,愁得头发都薅秃了。晚上打了好多电话借钱,电话费都打完了,毛都没借到一根。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邓春生就起来了。他得赶紧去找事做,不然邓六儿来要钱,事情就太麻烦了。“春生,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邓六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邓春生。昨天他听说了邓春生被抓去派出所的事,就托人打听:他不怕邓春生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邓春生老子和房子都在这儿呢。可是,他怕邓春生去坐牢呀,他不能去牢里找邓春生要钱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从特殊渠道收到消息:邓春生家这里要搞开发建工厂,土地会被征用,听说补偿很多很多……所以他昨晚一夜没睡,想着怎么把邓家的田地房子弄到手。“是六哥呀,我这不是去挣钱,还你的债么。六哥,你宽限一些日子,我挣了钱就还你。”邓春林赔着笑脸。“宽限日子倒是可以,只是你借的可是息钱,要算息的,时间越久,欠的就越多,你可得想好了。别累死累活去做工,钱还越欠越多。”邓六儿看似体贴,轻言细语地说着。邓春生一愣:他倒忘了这一茬,他借的是息饯,利息还挺高。他一时慌了,连忙求道:“六哥你高抬贵手,帮我把息钱降一降……”“那不可能呀,春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个规矩不能破坏。而且,你也知道,钱不是我借出去的,我们是一个团体,这个息钱我实在没法帮你免……”邓六儿好脾气地解释。“那,那要不六哥你先帮我把息钱还了,就当我借你个人的。六哥,求求你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这……我也没钱借你呀。而且我这么做也是犯规的……”邓六儿沉吟了一下说:“春生,要不这样。你把你家这旧房子,还有前后这几块田地抵给我,我帮你把钱还了?”邓六儿开始设套了,他相信邓春生肯定会钻。“抵给你是可以,只是我只找你们借了一千块钱,你总不能都抵了吧?而且我田地里都种了庄稼,我自己也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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