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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么鬼?”邓秀梅话一出口,发现说错了,连声呸呸呸。“妈!妈!快跑!”文欣突然大喊。邓秀珍抬头一看,何桃秀不知道端着碗什么正向她走过来。看那架势,像是要泼向她。“妈,让开!”文静说着,将邓秀珍拉了个趔趄。却躲过了何桃秀泼过来的东西。邓秀珍扭头一看,发现一地的血!邓秀珍知道秀梅说的是真的了:何桃秀在拿血泼她,这血不是鸡血就是狗血,估计想着她今天会来,先就准备好了准备泼她驱邪的。邓秀珍拉着文煜就跑,她了解何桃秀,她这个妈要是把她当煞星,算好她今天回来,这血估计准备了不止一碗。或许除了泼血还有其他的把戏。文静和文欣紧跟在她背后跑。跑出好远,才敢停下来松口气。原本打算给那些亲戚拜年的,这下也不用了,虽然封建迷信一直被抵制,但有些人只是明面抵制,背面还有不少人信。特别是这种把自己女儿当煞星的,那是一窝一窝的信。直接到班车站,坐上班车,他们才松了口气。一家人看起来很有些狼狈,文煜年龄小,这一通连跑带走,累得他张着小嘴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文欣鞋跑掉了一只,幸好捡回来了,这时候正在穿鞋。邓秀珍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难过,微微红了眼。好在大年初一,车上人不多,售票员找他们买了票后,就坐到车门边去了。文静挨到邓秀珍身边悄悄说:“妈,别想多了,有些人就是迷信。那些迷信佬我们避远些。你看外婆,刚才那样子,活像七个小矮人里的巫婆。照我说,这都是他们心里有鬼!”“就是,电视里放了的,坏人喜欢说别人坏,妖怪总冤枉别人是妖怪,外婆自己才是妖怪!”文欣凑过来帮腔。邓秀珍有些哭笑不得,说:“莫乱说,那是我妈。”文煜终于把气喘平了,大声说:“只有我妈才是最好的人!”售票员听了,逗他:“你意思说我们不好?”文煜一下羞红了脸,惹得大家笑了起来。邓秀珍心底刚升起的难过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回到巷子里,正好碰到赵老头。问他们怎么这副样子。邓秀珍说了在娘家发生的事。赵老头直笑,说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那么迷信的人?听说他们没吃饭,让他们赶紧去吃饭,家里昨天的菜没有吃完,今天又炒了菜。他们也没客气,一来赵老头一个人,那么多菜不吃也浪费了;二来这时候已经是两点了,他们确实有些饿。吃过饭,赵老头又问起邓秀珍做的那个梦。邓秀珍想起文静的嘱咐,想到文静说的,她说的不对,别人把她当神经病;她说的对,被人把她当神棍。又想到今天差点被自己亲妈泼一身血。她还真不敢说了。她假装认真想了想,然后说:“梦做得模糊,好像就那两件事,其余的都没有印象。”赵老头神色间有些失望,不明显,但邓秀珍因为文静的话多留了点心,察觉到了。过年,大家都会准备很多物资,邓秀珍他们虽然因为覃彦林的事,没有心思准备。但在文静的操心下,家里也备了一些,加上买来跟赵老头一起熏的腊货,过完初几,等到商贩出摊还是不成问题。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呆在家里没有出门。正月初八,邓秀珍出去找事做。听了田国强的话,她相信覃彦林会回来,但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清楚。孩子们要读书,一家人要生活,必须要有收入。现在她麻木丟了,再买也买不起。做生意没本钱不说,一个人也不好做。三个孩子要带,虽然他们现在自己会做饭吃,但家里没大人看着也不好。她只能就近找事做。、捉贼要捉赃这个年代在蒲城找个工作挺难的,一般的单位与企业都还是以职工为主。即便是那些服务行业,比如大丰餐馆,基本上都不招人、而店铺多半是夫妻二人营业,很少要外人帮忙。只有小餐馆需要人帮忙端端菜,洗洗碗。不仅繁琐,而且工资很低,生意不好时还会让你回家歇着,有事再叫你。歇着又不发工资,前世她在桥边一家餐馆做了两个多月,才拿到了二十多天的工资。前世是刚进城,什么都不懂,为了找个落脚点才去的餐馆。今生她有着大半辈子的做生意经验,又有地方住,怎么也不可能去那些地方。找了两天,没找到合适的事。邓秀珍决定走前世的老路,但是要跳过第一步,直接走第二步:去大丰餐馆斜对面的“迷你衣饰店”上班。“迷你衣饰店”主营女士内衣裤,兼卖毛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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