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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笙笙，别为我担心，我皮糙肉厚，用不了几天就能好，看你眼睛红的，昨天定然一夜没睡，快去歇着。”余笙笙拗不过她，到窗下美人榻上躺着。吴奶奶侧着脸趴着，就能看到她。周嬷嬷帮着喂了药，吴奶奶眼神示意，她回头看，才发现余笙笙在榻上睡着了。周嬷嬷心疼不已：“小姐太累了。”吴奶奶小声说：“老姐妹，笙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周嬷嬷迟疑着摇头，吴奶奶轻叹：“我太了解这孩子，你就告诉我吧，越是不说，我这心里越不安。”周嬷嬷无奈，只好把齐牧白的事跟她说了。吴奶奶听完难以置信，喃喃道：“天呐，怎么会这样？笙笙不得难过死？牧白明明也是个好孩子呀，俩人之前……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周嬷嬷点头：“老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是想让你有机会劝劝小姐，她没哭没闹，但我看得出来，她很伤心，还是要早些放下才好。”“我知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余笙笙一觉睡到快中午，金豹豹都从外面回来了。“小姐，我看好了，也踩好点，您放心，只要时候一到，保准能把人偷走。”余笙笙也一直在担心卓哥儿，担心他受欺负，被关押，甚至被毒打，现在看来，倒是没有，真在书院。“好，到时候听命行事。”一连三天，余笙笙没出院子，苏家人也没人来找她的麻烦。第三天傍晚，余笙笙带着金豹豹悄悄从偏门出去，见宋掌柜。“掌柜的，我想好了，我要去江南。”宋掌柜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您要去？那京城这边……”“我要去江南，宋掌柜，实在抱歉，就不能再兼顾这边，不知去江南的事，可还算数否？”“算算，当然算，”宋掌柜点头，“之前说的条件都算，您要是去，我再派辆马车，两个伙计，一并送您去。”余笙笙想了想，马车不用，她得准备好马车，让吴奶奶一出门就坐上，伙计倒是可以。她没去过江南，这路途不近，有两个人引路，互相照应都还不错。把想法一说，宋掌柜爽快答应。余笙笙道：“那就三日后，城外亭中见。”“好，一言为定。”出古玩店，余笙笙也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看天。今天是个好天气。“豹豹，你愿意跟我去江南吗？”金豹豹眼睛骨碌碌：“愿意，愿意啊，小姐去哪我去哪。”回到府里，余笙笙来见苏夫人。这还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主动来。苏夫人一听，又惊又喜，赶紧梳妆换衣服，又命人摆点心茶水，亲自到门口去迎。“笙笙，快进来。”“秋装试了吗？合身吗？”苏夫人神色欢喜，好像之前的事都忘记了，都不存在。余笙笙抽回被她握着的手：“夫人，我有一事相求。”“我说，我们母女有什么求不求的。”“我想要周嬷嬷的卖身契，”余笙笙语速轻缓却坚定，“您别说不在您这儿，您没办法之类，我知道，你要是想，能办到。”苏夫人一怔，脸上闪过不自然。“笙笙，以前我……”“以前的事不提了，”余笙笙打断，“周嬷嬷的卖身契，她是我院子里的人，我想自己拿着，她老了，又残疾，要不是因为这样，想必也不会到我院子里。”“如果我离开苏家，我也是要带走她的，到时候再要，只怕脸上不好看。”余笙笙说得隐晦，她指的离开苏家，就是字面意思，至于苏夫人怎么想，她就管不了了。“她的卖身契，确实不在我这儿，当初也不是我安排她过去的，我当然是想给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余笙笙福福身：“那就请夫人想想办法，拿到以后派人给我送去即可。”她说罢转身离开，桌上的茶水点心，一样没碰。苏夫人伤心地坐下，垂下两滴泪，让婆子把此事和苏砚书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余笙笙回到院子，吴奶奶正坐在廊下和周嬷嬷聊天，两人一边说，一边剥着新鲜毛豆。阳光如金，落在她们笑脸上，余笙笙的眼神也跟着晃了一下，心头泛起暖意。“吃什么好吃的？”“给你煮新鲜毛豆吃，”吴奶奶笑说，“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清甜豆香吗？以前……”她忽然顿住，以前余笙笙和齐牧白都喜欢，齐牧白还写过几首什么毛豆诗。余笙笙搬小凳坐在她们身边：“我以前经常去摘野毛豆，专挑嫩的。”毛豆煮好，两碗饱满圆润的豆子，在余笙笙指尖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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