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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些,打了你的脸,辱了你沈家的门楣?”反手将沈微生的手臂打掉,梁姣絮眼底迸发着怒意:“不过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想装了。休书给我。”梁姣絮这句话很平常,可却让沈微生极力压制的怒火复现,抬手捏住她的脖颈,林舒迅速拦住了他,这才道:“家主这事也许还有隐情…”梁姣絮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却勾起凉薄的冷笑:“沈微生,你又想动手是不是?呵,我不过是转述了顾鸾凝的原话罢了,怎么,你也觉得恶心是不是?”顾鸾凝还在哭,心里却焦灼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她看不清楚沈微生到底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只知道自己很丢人,泪眼婆娑的说:“阿生,我的为人你不知道吗?我向来不喜欢咄咄逼人,又如何能为了争风吃醋害人姓命,那些闺房之事,我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顾鸾凝哭的一抽一抽,颈部的皮肤透着粉红。梁姣絮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头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愈发的觉得可笑。不过,沈微生既没有回应给梁姣絮的休书的事情,也没有接受顾鸾凝的解释,只是趋于平静的说:“林舒,带主母回去休息。”林舒应声而去。梁姣絮转身要走,却被沈微生一把揽在怀里,他掌心滚烫,甚至带着微麻。“放开!”梁姣絮拒绝。沈微生对她的回应只是将她横抱在怀里,一声不吭的带她回自己房间。顾鸾凝真的要吐血了,什么都没说明呢?走什么走啊。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林舒,顾鸾凝又不好发作,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哭了起来。林舒性子是怕麻烦的,不似苏晚那般善解人意,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绝对时刻保持理智,简单点说就是不吃白莲花那一套。时至今日,林舒才得出了一个结论两个女人一台戏,他们两个都精明的很,夹在中间的家主才是最惨的那个。收回眸中的不悦,林舒蹲下身来,耐着性子说:“嚎够了?那我就送主母回沈府。陵居院事多,你离开了多日,有您的忙了。”顾鸾凝没得到一个保证,心里很憋屈,更不知道沈微生内心的想法,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着林舒走。她甚至只能暗示林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烦请你转告家主能还我一个清白。”坐下来,吃饭!而另一边的沈微生收回目光,看着站在对面的梁姣絮,她扬起凌乱的小脸,发丝松散,额头上还粘着汗水,怒目圆睁,十分防备的看着自己。沈微生迈着步子往前去。“你别过来!”梁姣絮将茶碗扔了过去,斜看着他。沈微生看着吓得手足无措的梁姣絮,又想起来她给自己治疗的时候,面对那么血腥的伤口,缝针,这还是同一个人吗?茶碗碎了一地,如蜘蛛网似的散落在沈微生的脚边。沈微生绕开碎茬,靠近梁姣絮抬手帮她擦拭脸上的尘灰,动作轻柔:“就在一个时辰前,施临秉死了,还写了封自罪信。交代了一切。”“独独没有那花魁的一字一句,并且她在事出之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梁姣絮迟疑了一下,感受着脸上的余热,勾唇轻笑:“自罪信?人都死了,是不是他写的还不一定。锦衣卫诏狱内,圣上亲自下诏书定罪。他本来也活不长了。”“施临秉挑这个时候,死的还真是干净。半点没拖他背后人的后腿。”嘲讽的意味极重,梁姣絮神色恍惚。因为,梁姣絮想到了徐知爻。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就是根本不怕梁姣絮知道他的事。而徐知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这个案子的进度。甚至有意想要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要不是案子的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说不准他们早就下手为强了,也未可知。沈微生为什么要跟梁姣絮说案子的进展,而且刚才她把那种事情放在明面上议论,他怎么可能得过且过?想起他要掐死自己的一瞬间,眼底冒着焚烧掉一切的火,甚是可怕。谁也不是善人,梁姣絮没必要全盘托出。再者,徐知爻他很明显不是整个案子的幕后主使。要不然他不会轻易的把一切告诉梁姣絮。那个纵观全局的人才是沈微生真正的敌人。“施临秉就这样被暗杀了,死无对证,所以这个案子是就此为止,还是继续下去?”梁姣絮定定的看着沈微生等待着他的下文。“你不问为何我要告诉你这一切?”沈微生明知故问,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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