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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不过都是娘娘做过的,娘娘自己不是更清楚吗?”陈娉婷目光阴冷,朝她身后两个按着她的宫女使个眼色,两人会意,不动声色用着巧劲在柳若昕身上施刑。柳若昕脸色蓦然一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颤着嘴唇从容微笑。“陈嫔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欠的债,总是要还的。”陈娉婷闻言,冷冷一笑,再次狠狠给了她一耳光,然后掐住她的喉咙。“贱人,你不过一个下贱农家女,本宫让你无声无息死在这后宫里易如反掌。”柳若昕淡然一笑,面容苍白,双眸里却满是无畏。“左不过是一条命,娘娘日后多一条命债而已。”“你……”陈娉婷无话可说,气急败坏之下声音变得尖锐刻薄。“给本宫用‘绳刑’,不跪满六个时辰不准起身。”所谓‘绳刑’,是受罚者跪在地上,用一根绳子一段将受罚者头发绑住,双手背在身后绑住,微端绑住双脚脚腕,中间绷紧,受此罚者身体必须保持绷紧状态跪于地。次刑法算是宫中重刑,受罚者往往受罚后不是手脚残废就是留下极其严重的后遗症。两个宫人跟在陈娉婷身边多年,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早见怪不怪,手脚利索将柳若昕按在地上上了刑。大太阳底下,柳若昕身上绳刑跪在鹅卵石子路上,整个人紧绷成规矩的直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丝凝结成黑红的血痂,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浸湿在冷汗里。“看,这就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那位柳姑娘。”“哼,看起来姿色平平,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哪里入了皇上的眼。”接话的宫女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听说得罪了陈嫔娘娘,上了绳刑呢!”“那是她活该,凭她什么身份,也敢在陈嫔娘娘面前放肆。”“那是,陈嫔娘娘现在可是皇上跟前最受宠的嫔妃,皇后娘娘也要礼让三分呢。”不屑的、幸灾乐祸的、讥讽的,谈话声、笑声,声声入耳。狭小的视线里,裙摆晃动,柳若昕无声一笑,缓缓掀起眼皮,看到那些肆无忌惮的笑脸。那些笑脸挤满了她的视野,忽然间一张张美人脸张牙舞爪的狰狞起来,视线里忽然一阵白光泛起,星星点点,渐渐连成一片,模糊了整个视线,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刺耳的轰鸣。整个身体轰然倒地,她的五感随着倒地骤然消逝,整个人进入一个隔绝开来的空间里。那个瞬间,柳若昕忽然明白了。她错了!御书房里正殿,穹顶高悬,粗壮金色柱子上金色神龙缠绕,巨大龙头上两只巨大犀利龙眼高高俯视着大殿正中的位置,庄严肃穆。黑衣蒙面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正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页写满文字的薄纸。纳兰止正在看着奏折,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龙含珠的金冠,整个个人较之平时多了许多威严贵气。平安连忙接了那页纸,恭敬递给纳兰止。“陛下!”“搁下吧!”纳兰止眉眼不抬,目光还在奏折上流连,待写下朱批,才搁下奏折和御笔,拿起那页纸看了起来。一页纸的内容很少,纳兰止很快看完,刀锋般的眉毛渐渐蹙起来。“陈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一旁的平安立马接话,“陈嫔就是陈娉婷,工部陈侍郎之女。”纳兰止了然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而后立刻又再次紧皱起来。“工部那个陈光寿?”纳兰止将那页纸随手扔在一边。“是,上个月皇上刚刚提拔上来的。”平安一边说,一边捡起来收进一个锦盒里。纳兰止冷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个折子看起来,待通篇看完,俊朗的面容上陡然升起一股怒意,看到末尾的署名,怒火更甚,直接将手里的折子扔出去。“不知所谓。”平安连忙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恰巧看到末尾的“陈光寿”三个字,心下了然,站在纳兰止身边一边扇扇子一边差使小太监上茶。“皇上息怒啊,您还指着他办事儿呢!”纳兰止心头烦躁,双手背在脑后迎头看着大殿穹顶上那条金色巨龙,紧蹙的眉头无一丝舒展。小太监奉茶上来,平安亲手端到纳兰止面前,小声问:“皇上,柳姑娘哪儿……”纳兰止眸光一暗,“差个太医过去就是了。”平安正要抬手招来小太监,纳兰止又叫住他,“今儿晚上让陈嫔侍寝。”“是。”柳若昕醒来时,已经在绿荫殿了,寝殿里除了她一人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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